她就再次拉过他的手,又给了他一颗糖。
白淮舟合拢掌心,捏着两颗糖,眼里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站在门口观完全程的百漓嘴角抽了抽,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问身边的两人:“你们觉不觉得……他好像一条狗呀?”
她不是在骂人,而是真这么觉得。
要个奖励就乐成这般模样,让她都觉得他身后有条尾巴在摇晃了。
“噗……”陶苑听见她这么个说法,不由一呛。
不过……
她瞅一眼乐不可支的白淮舟。
百漓这么说好似也没错。
确实挺像的。
千风“呸”了两声:“我看他不是像狗,他就是!”
逗得百漓直笑。
陶苑也跟着笑,笑过后,神色又黯淡下来。
她走进房内,“言小姐,白公子。”
白淮舟终于敛起了脸上的笑,同言空云一起转头看向陶苑。
似是猜到陶苑想说什么,言空云眼角的笑意都淡了去。
陶苑也不想打扰他们二人,可总归一起同生共死这几日,她要走总得说一声才对。
“我……我准备明日一早,便启程返回明申县了。”
她走了这么多日,给陶鸣留下的几个馒头想必早就吃完了,她又手筋俱断,上哪里去找吃的。
只怕人早已……
但她还是怀揣了一分渺茫的希冀。
就像孟阿莲对她阿弟那般。
万一呢?
言空云知道陶苑挂念自己妹妹,她思考片刻,对陶苑道:“明日你坐我马车,我与你一同去明申县。”
她虽不愿往坏处想,可陶苑妹妹只怕是凶多吉少,她担心陶苑一人回去却得到妹妹死讯难以承受。
且明申县那边想必也还不知晓梁庭已死,唐琰现在暂时也找不到合适之人去明申县整治,她怕陶苑还会受那县令刁难。
陶苑大概知道言空云心中所想,摇头拒绝:“言小姐,您本是要去玉京,再同我回明申县,便是走反路了。况且您与白公子伤势未愈,还是好生在这城中休养为好,您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不能再麻烦您了!”
言空云握住她的手:“这是我想要做的事,不算你麻烦我,我也想去会一会那万富。”
陶苑满眼感动,她知道言空云是为自己才这般说,她望着言空云的脸,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言空云转头问白淮舟:“你呢?是要在容州城养伤,还是随我一道走?”
白淮舟自然是要随她一道的。
他毫不犹豫:“来时便说了,你去哪里,我便随你去哪里,你可不能丢下我。”
不知怎地,言空云脑海里骤然想起他非要随她走的那日,说的那句“求妻主怜爱,不要丢下阿舟”。
她耳根一热,不大自然地扭开了头,讷讷道:“我没有说过要丢下你。”
真是个纨绔。
嘴上没个正经的。
白淮舟哪知她心里在想什么,只听她说不会丢下自己便满心欢喜起来,还说等夜里带她去逛逛容州城。
言空云抿着嘴角,轻轻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