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只是粗略判断。
有些人故意將气血外放,显得声势十足。
也有人刻意內敛,深沉如潭水,难以测度。
毕竟能走到这一步的,多少都有些控制气血的门道,不会轻易让人看穿底细。
他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用看也知道是张远。
李原懒得理会,转而將注意力投向擂台上,开始观察即將开始的第一场比试,希望能从中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一直在五禽院苦修,老实本分,对外界其他武者,尤其是另外两县的高手,了解甚少。
多看看,总没坏处。
待第八擂台所有参试者到齐,一名身著吏服、太阳穴微微鼓起的中年男子走上擂台。
他目光沉静,显然也是习武之人,且修为不弱。
手持一份名册,环视台下备战区域,沉声道:“第八擂台,第一场!”
他顿了顿,看向名册:“由黑河县飞鹰武馆,王振,对阵清石县镇远鏢局,孟山!”
话音刚落,两名青年武者便从备战区域跃上擂台。
左侧一人身形精悍,目光锐利如鹰,正是飞鹰武馆的王振,观其气血沉稳外放,正是铁皮境。
右侧的孟山则身材魁梧,肌肉虬结,气血涌动稍显浮躁,显然是石皮境,但似乎已触及铁皮门槛,只是未能稳固。
孟山知道对手是铁皮境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他咬了咬牙,並未露出怯意。
来都来了,不全力拼一把,怎么知道一定不行?
万一对方轻敌,自己未必没有机会。
他抱拳行礼,眼神紧盯著王振,全身肌肉已然绷紧。
擂台上,裁判举起右手,目光扫过二人,隨即猛地挥下:“开始!”
擂台上,裁判话音落下。
王振与孟山几乎同时动了。
王振身形一动,脚下步伐迅疾交错,如鹰隼扑食般向前滑出数步,正是飞鹰武馆的招牌步法“鹰掠步”。
他双手成爪,指尖气血灌注,泛起淡淡的青灰色,指节粗大,带著凌厉的破风声,直取刘莽咽喉与心口要害。
这是飞鹰武馆的“裂鹰爪”,专攻要害,练到深处,五指可碎石。
孟山见状,低吼一声,不退反进,双臂肌肉虬结鼓胀,气血全力运转,皮肤泛起石质般的光泽。
他练的是镇远鏢局的家传硬功“莽牛功”,讲究以力破巧,招式大开大合。
他右拳猛然轰出,对向王振探来的利爪,左臂则横拦护住胸腹,试图阻拦。
“嗤啦!”
爪拳相接,发出一声声响。
两人一触即分,拳面上赫然多了几道浅浅的白痕,隱隱作痛。
孟山心头一沉,对方指力穿透力极强,若非自己“莽牛功”皮膜厚实,这一下恐怕就要见血。
王振见一招没能出现明显成果,隨机身形如鬼魅般一动,鹰掠步再次施展开来。
孟山顿时怒喝一声,拧身挥臂格挡,莽牛劲催动到极致,拳风呼啸,试图以力量压制对方的速度。
两人在擂台上交手了数招。
铁皮境与石皮境的差距,在硬碰硬中直接显露了出来。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