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先发的:“昨天健身房偶遇很开心,没想到你对力量训练也这么有研究。”
隔了半小时,杰克回复了一个简单的微笑表情:“你的动作很标准,核心力量不错。”
姐姐:“谢谢夸奖~(可爱表情)你用的那个补剂品牌,国内好像不太好买?”
杰克:“我这边有渠道,需要的话可以帮你带。”
姐姐:“那太麻烦你了!下次请你吃饭。(笑脸)”
杰克:“小事。对了,那个增强器用着还习惯吗?信号应该有改善。”
姐姐:“嗯……挺好的。就是有时候晚上,好像会听到一点……奇怪的细微声响?(疑惑表情)”
杰克:“可能是设备高频运行的底噪,正常现象。不影响睡眠就好。”
姐姐:“哦哦,原来是这样。不影响啦,我睡得还挺沉的。(吐舌表情)”
最新的一条,是今天早上七点二十,姐姐发的:
“早~谢谢昨天的分享,收获很大。新的一天加油!??”
后面跟着一个手绘的太阳表情。
杰克还没有回复。
我盯着那些文字,那些带着波浪线和可爱表情符号的句子,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扎进我的眼睛里。
姐姐从来不会用波浪线,也极少发表情包,更不会主动对一个近乎陌生的男人说“早”和“加油”。
她像是一夜之间……被什么东西从内里悄悄置换掉了。
外壳还是那个冷静自持的姐姐,内里却渗出一种我完全陌生的、柔软的、甚至带着讨好意味的湿气。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晚上,姐姐回来了。她看上去有些疲惫,但精神似乎不错,嘴角一直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放松的弧度。
吃饭时,妈妈随口抱怨了一句电脑又卡了,开个网页都要半天。
姐姐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向妈妈,声音清晰而自然,仿佛只是想到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建议:
“妈,隔壁的杰克,我记得他是做科技研究的,好像很懂电脑。要不要……请他过来帮你看看?”
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哎哟,那多麻烦人家。就是老了,慢点就慢点吧。”
妹妹埋头吃饭,没注意。
而我,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姐姐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平静无波。“皓然,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慌乱地低下头,捡起筷子。“没、没什么,手滑。”
眼角余光里,姐姐已经转回头,继续小口吃饭,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真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邻里互助的建议。
墙角,那抹幽蓝的光,在逐渐暗下来的客厅里,一闪,一闪。
像无声的心跳。
又像某种东西,正在有节奏地、坚定地……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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