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安静了片刻。然后,脚步声重新响起,朝着浴室去了。
我悄悄爬起来,赤脚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
浴室门关上,花洒打开,水声淅淅沥沥。没多久,隔着门和水声,隐隐约约的,有哼歌声传来。
调子很轻快,软绵绵的,像泡在温水里的糖。
不是姐姐平时哼的那些英文老歌或者古典旋律,而是有点……媚。
尾音拖得有点长,无意识地打着旋儿,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放松和餍足感。
我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水声停了。浴室门打开,脚步声走向她的房间。过了一会儿,她又出来了,这次脚步清晰许多,走向玄关。
我轻轻拉开一条门缝,透过狭窄的缝隙向外看。
姐姐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丝质衬衫,领口的设计……比昨天那件T恤还要低。
V领开得很深,边缘有精致的蕾丝点缀,恰到好处地托起胸口的饱满弧度,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清晰的锁骨,甚至能瞥见一点被黑色内衣包裹的侧面曲线。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铅笔裙,长度比平时穿的短了一截,紧紧包裹着臀部,在大腿中部戛然而止,露出一双穿着薄透肤色丝袜的、笔直修长的腿。
她站在玄关的全身镜前,手里拿着一个小化妆镜,正在补口红。
颜色是偏水红的豆沙色,衬得她肤色更加白皙透亮。
她的妆容确实比平时更精致了,眼线画得微微上挑,睫毛刷得根根分明,眼影是温柔的杏色,带着细闪。
但最让我心惊的,是她的眼神。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目光没有聚焦在整体,而是缓缓下移,落在自己低垂的领口处。
她的左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指尖隔着那层轻薄的丝质衬衫布料,若有若无地拂过自己左边的胸口,在那个凸起的位置,轻轻打了个圈。
她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有些迷离。脸颊上浮起一层极淡的、不自然的红晕。嘴唇微张,补好的口红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就那样看着自己,抚摸着自己,站了足足有五六秒钟。
直到妈妈的脚步声从厨房传来,她才像是突然惊醒,猛地放下手,迅速将小镜子收进包里,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日那种清冷自持的表情。
“妈,我走了。”她声音如常,甚至比平时更柔和一些。
“路上小心。”妈妈在厨房回应。
姐姐推开门。晨光涌进来,勾勒出她曲线毕露的背影。那截从短裙下延伸出来的、裹着丝袜的腿,在光线里白得晃眼。门轻轻合上。
我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心脏跳得又快又乱。
不对。全都不对。
那身衣服,那个眼神,那个下意识的抚摸动作,还有浴室里那带着媚意的哼唱……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从昨晚那个淫靡的梦里泄漏出来的碎片,拼凑出了一个让我感到陌生和恐惧的姐姐。
我猛地想起昨晚睡前,瞥见客厅墙角那抹依旧在明灭的幽蓝。
鬼使神差地,我走到书桌前,拉开了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有个旧手机,是我淘汰下来给姐姐临时当热点用的,后来她换了新手机,这个就忘了还我,也一直没格式化。
我插上电,开机。屏幕亮起,熟悉的锁屏壁纸。
我知道她的密码,是我们家老房子的门牌号。以前帮她弄过几次手机设置。
手指有些抖,我输入密码。屏幕解锁,进入主界面。我点开那个绿色的聊天软件图标。
置顶的聊天框,除了家人群,就是一个昨天才存进去的名字:[杰克-研究所]。
我点开。
聊天记录比我昨天瞥见的预览要多得多。
从昨天下午开始,断断续续,竟然有十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