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疼的,后背火辣辣的,手臂也有些擦伤。但他觉得说出来很没面子,便忍住了。
麒麟却盯着他的手臂,伸出前爪,轻轻碰了碰擦伤的地方。它的爪子肉乎乎的,触感温热。下一刻,一点金色的光晕从它爪尖溢出,没入伤口。萧云凛只觉得伤口处一凉,痛感便消失了,再看时,擦伤已经愈合,连痕迹都没留下。
“现在不疼啦。”麒麟收回爪子,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得意。
萧云凛看着它,终于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是什么?”
“我是朵朵呀。”麒麟理所当然地说,然后又歪了歪头,“你不知道我吗?他们都认识我的。”
“朵朵?”
“嗯嗯!”麒麟——朵朵用力点头,头顶的向日葵跟着上下晃动,“我是仙界的祥瑞,佛祖座下最最可爱的小麒麟朵朵!”
萧云凛消化了一下这段话里的信息。仙界?佛祖?祥瑞?
“你从仙界来?”他问。
“是呀。”朵朵晃了晃尾巴,“我在望仙台睡觉,睡得太香了,不小心翻了个身,就掉下来啦。”
萧云凛:“……”
在望仙台睡觉,翻身掉下人间。这种事……真的有可能发生吗?
“那你……”他想了想,“要回去吗?”
“要的呀。”朵朵点点头,然后四下张望,“这是哪里呀?我好像没来过。”
“这里是青阳山,萧府的后山。”萧云凛解释道。
“青阳山……”朵朵重复了一遍,然后眼睛一亮,“我知道我知道!是下界七十二福地之一!原来我掉到福地里来啦,难怪摔得不疼。”
它说着,从萧云凛腿上跳下来,在地上走了两步。四条小短腿迈得稳稳当当,金色的鳞片在透过枝叶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它走到那盆被丢在地上的勿忘我前,低头闻了闻,然后抬起头,看向萧云凛:“这是你的花吗?它死掉啦。”
萧云凛点点头,走过去将花盆捡起来:“嗯,枯了。”
“为什么不救它呢?”朵朵问,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天真。
“花枯了,就是死了,救不活的。”萧云凛低声说。
“谁说的?”朵朵眨眨眼,“我就救得活。”
说着,它伸出爪子,轻轻按在枯萎的花枝上。金色的光晕再次从它爪尖溢出,如水流般漫过整株植物。那光温柔而强大,带着某种生生不息的气息,仿佛初春的第一缕阳光,寒冬后的第一场雨。
奇迹发生了。
枯萎的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枯黄褪去,重新染上鲜嫩的绿。蜷缩的花瓣一片片张开,那抹黯淡的紫色重新变得鲜艳,在金光里微微颤动。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这丛勿忘我便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开得更加茂盛,紫色的花瓣重重叠叠,几乎要溢出小小的花盆。
萧云凛睁大了眼睛。
“看,活啦。”朵朵收回爪子,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头顶的向日葵跟着摇摆。
萧云凛看着那丛重获新生的勿忘我,又看看眼前这只神奇的小麒麟,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像是看见了一个全新的、他从未了解过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枯萎的花可以重新盛开,死去的可以复活,奇迹是真实存在的。
“你……”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不知从何问起。
朵朵却忽然凑近,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然后眼睛一亮:“你身上有太阳的味道!”
“太阳的味道?”
“嗯嗯!很好闻的味道,暖暖的,亮亮的,和佛祖身上的味道有点像,但又不完全一样。”朵朵又嗅了嗅,肯定地说,“你是特别的人。”
萧云凛想起爹爹说的,关于他手腕上印记的事。他下意识摸了摸左手手腕,那个太阳印记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什么。
朵朵的视线落在他手腕上,然后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那个印记。
“是它。”朵朵说,金色的眼睛里闪过恍然,“你是被选中的孩子。”
“选中?被谁选中?”
“被太阳选中呀。”朵朵理所当然地说,然后又摇摇头,“不对不对,太阳没有意识,不会选人。是……是某种和太阳一样伟大的存在选中了你。嗯,一定是这样。”
它说话颠三倒四,萧云凛听得似懂非懂。但他能感觉到,朵朵没有恶意,反而对他有一种天然的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