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思忖了一下,“不知道。”
顾玄策轻轻“嗯”了一声,“那你就收着吧,不要轻易示人。”
“谨遵师命。”陆沉把剑脊收入储物袋。
顾玄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去吧。这两天别再下山了。”
三人应声退出。
走到门口时,顾玄策忽然又说了一句:
“方既白,你那骰子,裂了就裂了。别老盯着看。”
方既白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骰子,“是。”
裂谷外。
天衡阵宗的阵盘已经展开。
三道光线从阵盘射出,锁住整条谷口,光线细得像头发丝,却亮得刺眼。光线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碎石被光照到的地方,表面浮起一层细细的白霜。
灰袍执事站在谷边,看着塌陷的中心。
那里已无光幕。
只剩碎石。大大小小的石头堆在一起,有些还保持着原本的形状,有些已经碎成粉末。风一吹,粉尘就飘起来,落在他灰袍的下摆上,像一层薄薄的灰。
他闭眼片刻。
阵盘轻震。
空气里残留的气机被一点点收束,像有人在水里捞东西,一点一点捞上来。那些气机很淡,淡得几乎感觉不到,但阵盘上的纹路在微微发亮,亮一下,暗一下。
他忽然睁眼,“衡字为核。”
旁边弟子低声:“师叔,此处,”
“封。”
没有多话。阵旗落地。
三面阵旗,依次插进土里。第一面旗入土时,地面轻轻震了一下;第二面旗入土时,震感更强,碎石堆里滚落几块小石头;第三面旗入土时,周围的风停了。
三道阵纹交织,从旗面蔓延到地面,又从地面蔓延到碎石堆,最后连成一片。裂谷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压住,压得死死的。
呼吸有些艰难。
那执事抬头望向气运宗方向。
“记忆碎片,不该出现。”
他说完,转身离去。
灰袍在风里轻轻摆动,很快消失在来时的路上。
九洲中央平原,皇朝器府。
夜色下,青灯未灭。
器府在皇城地下,一间很大的石室,四壁刻满了阵纹,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石室中央放着一张石案,案上堆满了卷宗和符简,有些已经发黄,有些还新着。
一人静静的站在案前,他穿着深红色的官袍,袍服整齐,一丝不乱。面容清瘦,眉眼温和,站得很直,像一杆插在地上的标尺。
案上是一份简单的回报。
“裂谷残存秘境。”
“阵宗已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