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宗三人入内。”
“太初剑宗沈无期在场。”
他看完。合卷。
取出一枚小小的符简,放在掌心。符简是青玉做的,薄得像一片树叶,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在灯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提起笔,在符简上写下两行字。
“北境气机波动异常。”
“暂缓干预。”
笔锋沉稳,不疾不徐。
写完,他放下笔,把符简握在手心。
符简燃尽。火焰是青白色的,没有烟,只有一点淡淡的焦味。灰落进案边的香炉里,和之前的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
窗外是九州的夜色,沉沉的黑,看不见星星,也看不见月亮。只有远处的山影,黑黢黢地卧在那里,像沉睡的巨兽。
他低声自语:“都在看。”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同一时间,西境深处,荒风卷沙。
黄沙漫天的废墟里,有一座残破的城墙,只剩半截,孤零零地立着。风沙打在墙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一人站在残墙之上。
他穿着暗灰色的衣袍,和周围的颜色几乎融在一起。手里握着一块青铜牌,牌面刻着两个字,借风。
牌子在他掌心微微发烫,边缘泛着极淡的光。
灰雾环绕,身旁隐约可见另一个人的轮廓。那轮廓很淡,像雾一样,风一吹就散,散了又聚。
“看清了吗?”
声音低沉,如沙砾摩擦。
雾色里传出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
“看清了,阵未散,剑未归,因果不可知。”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
风卷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间另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一个字:
“观”。
“知道了。”
没有多话。没有惊讶。
雾色里的轮廓轻轻晃了一下,像是点头。
然后散了。
那人依旧站在残墙上,握着借风牌,望着北方。
气运宗,后山。
陆沉坐在老槐树下。
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
他把断剑从储物袋里取出来,放在膝盖上。
剑脊安安静静,没有烫,没有亮,就像一块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