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观云问:“那我们可以帮到些什么?”
周远山看着他,目光有些深。
“你们气运宗修的是运气。我想知道,这阵的波动,和‘运’有没有关系。”
从正屋出来,天已经黑了。
阵宗的弟子们在院子里扎营,支起几顶帐篷。周若桐坐在一角,对着罗盘写写画画,眉头微微皱着。
方既白凑过去。
“嘿,看什么呢?”
周若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表情。
“气机。”
方既白愣了一下:“什么气机?”
周若桐低下头,继续写画,没有再理他。
方既白讪讪地走回来,小声嘀咕:“阵宗的人都这么冷吗?”
程观云也没理他,看着镇子东边的方向。
那里夜色沉沉,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那边,没有恶意,只是在等。
第二天清晨,两宗的人一起往镇外走。
周远山带队,身后跟着四个阵宗弟子,周若桐走在最后,手里还托着那个罗盘。气运宗三人跟在旁边。
荒坡不远,三里路,一炷香的工夫就到了。
坡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野草和碎石。但走近了,能感觉到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你看。
周若桐的罗盘忽然转得快起来,
她停下脚步,盯着罗盘看了片刻。
“阵就在前面,”她说,“三十丈。”
周远山点点头,示意众人停下。“先看看。”
几个阵宗弟子开始布阵,阵旗插进土里,灵光连成一片。
程观云站在一旁,闭着眼感受着什么。
方既白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拔草。
陆沉站在最边上,看着坡顶。
那里什么也没有。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他。
周若桐忽然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陆沉转头看向她。
周若桐并没看他,只是看着坡顶。
“你感觉到了?”她的声音很轻。
陆沉思忖了一下:“什么?”
周若桐沉默了一会儿。“有东西在等。”
陆沉没有说话。风吹过荒坡,野草沙沙响。
周若桐转身走回阵宗那边,继续看她的罗盘。
方既白凑过来,压低声音:“她跟你说什么?”
陆沉想了想,“她说有东西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