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既白不信,但也没再问。
阵宗的阵布好了。
周远山正要下令推进,
忽然有人开口:“不必。”声音很冷,从坡下传来。
众人回头。一个人影正从坡下走上来。
黑衣,背剑。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是在丈量什么。
周远山的眉头皱了起来。“太初剑宗?”
方既白愣住了:“沈无期?”
沈无期没有理他。他走到阵前,停下脚步,看着那些阵旗。
周远山沉声道:“沈无期,这是阵宗的事。”
沈无期没有看他。“这阵,和剑宗有关。”
周远山愣了一下。“什么?”
沈无期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坡顶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阵会在今晚子时打开一瞬。”
“想进,就等。”
说完,他转身往坡上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运这种东西,不可靠。”这话是对谁说的,没人知道。
方既白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陆沉。
陆沉站在那儿,看着沈无期的背影。风吹起他的衣角。
他忽然开口:“那什么可靠?”沈无期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他的回答。“自己。”
只有两个字。
他继续往上走,黑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荒坡尽头。
坡上一片安静。
周远山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周若桐看着沈无期消失的方向,罗盘在她手里一动不动。
方既白凑到陆沉身边,压低声音:
“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
陆沉没说话。
他看着坡顶。那里什么也没有。
但他知道,今晚子时,会有东西出现。
风从坡上吹下来,带着远处草木的气息。
天很蓝。
和平时一样。
又好像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