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他融在一起。”
梦里。
剑脊的阵纹忽然亮了一下,那些灰白色的气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疯狂地往剑脊里涌,涌得剑身都开始发烫。
陆沉的身体轻轻一震。
他身体深处那条河流,不再是缓缓流淌,而是开始涌动,开始奔腾,像是有什么东西打开了闸门。
那些涌进来的灰白色气体,被那条河流卷进去,带走,融进去。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剑脊的阵纹还在跳,但跳得很慢,很稳。
木剑还在晃,但晃得很轻,很柔。
陆沉睁开眼睛,眼前还是那片灰白,但不一样了。
那些灰白色不再让他害怕,不再让他发慌。
他低头,看着身前的剑脊,剑脊上的阵纹很柔和的亮着,像是一盏不会熄灭的灯。
他伸手,握住它,烫,还是很烫。
但那种烫不再让他疼,只是让他觉得……安心。
他忽然想起沈无期那句话。
“你比我还疯。”
他笑了一下,嘴角弯了一点点。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灰白色的虚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
有人,在等他。
现实。
屋内的灯火忽然跳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面涌进来,挤了一下火焰。火苗缩成一小团,然后猛地蹿高,亮得刺眼。
方既白吓了一跳。“这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钟蘅的手从陆沉额头上移开。
她睁开眼睛,看着陆沉的脸。
他的眉头已经舒展开了。
嘴唇不再翕动,呼吸也变得绵长平稳。那些汗珠还在,但没有新的渗出来。
他的脸在油灯的光里,显得很平静,很安宁。
钟蘅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没事了。”
方既白愣愣地问:
“什么叫没事了?”
钟蘅看了他一眼。
“就是他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