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只删‘大笨蛋’那一句吗？”
林晚枝看着他：
“你觉得呢？”
方既白绝望了。
林晚枝把刚才那段呼噜声又放了一遍。
比第一次模糊了一点。
她又放了一遍，更模糊了一点。
反复试了几次，她发现一个规律：每放一次，声音就淡一点。放个五六次，就几乎听不清了。
“会慢慢消失的。”她喃喃道。
方既白凑过来：“什么？”
林晚枝指着玉佩：
“声音存久了会变模糊，放多了也会变模糊，最后就没了。”
方既白愣了一下，然后松了口气。
“那挺好，过几天我那丢人的呼噜声就没了。”
林晚枝没理他。
她看着手里的留声，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能存下来，但存不久。
会慢慢淡，慢慢消失，最后什么都不剩。
就像，
就像有些东西，留不住。
老槐树下，陆沉靠在树干上睡着了。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方既白蹲在旁边，无聊地抛着骰子。
林晚枝继续研究她的留声，这次学聪明了，只录方既白说话，不放出来，留着以后当把柄。
没人注意到，陆沉腰间的剑柄，和怀里的剑脊，正在微微发热。
陆沉不知道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喊他。
不是方既白的声音，也不是林晚枝的。
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沉舟。”
他睁开眼。
眼前不是老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