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办法?”沈无期问到。
“稳。”陆沉说。“运势低的时候,就别乱动。签文让你守,你就守。签文让你静,你就静。不贪,不躁,不侥幸。”
他看着沈无期。“这样虽然不会变好,但也不会更坏。”
沈无期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稳。”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剑道原来也可以稳。”
陆沉没有接话,沈无期换了话题继续说:“你腰上那个。”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是那个剑柄,用旧绳系着,垂在腰侧。
沈无期问:“和上次那截剑脊,是一起的?”
陆沉点头。“应该是。”
“哪来的?”
“方既白上次从阵宗宝库里翻出来的。”
沈无期一点吃惊,“阵宗宝库?”
陆沉点点头。
“上次从秘境出来,阵宗让你们三人进宝库挑东西。苏迟拿了玉简,林晚枝拿了块玉佩,方既白就翻到了这个。”
“他说这是‘天意’。”
沈无期看着那个剑柄,月光落在上面,那些细密的纹路泛着淡淡的光。
“天意。?”他重复了一遍。
“方既白说他的骰子带他找到的。”
“他那骰子,倒是挺会找东西。”
沈无期撇了撇嘴。
陆沉想了想,“那倒是,那骰子随他,运气总归是不错的。”
两人都笑了一下。。
他们继续往前走,前方出现一道山口。
风从里面涌出来,不是普通的风,是剑风,冷,利。
沈无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陆沉。
“到了。”
剑冢在山后。
是一片开阔的谷地。
四周的山把它围在中间,谷地里永远有风在吹,是剑自己带起的风。
万剑插在地上,大大小小,长长短短。
有些还闪着寒光,有些已经锈成了废铁。
月光落在剑林里,照出无数道细长的影子,交错在一起,像一片沉睡的森林。
风穿过剑林,发出呜呜的声音。
像有人在哭,又像有人在说话。
陆沉站在谷口,看着那片剑林。
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些剑,好像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