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两人穿过一片片石室,一条条石阶。
夜里的剑宗,比白天更安静。
那些嵌在山体里的石室,门窗都闭着,没有灯,没有人声。只有石壁上的剑纹,在月光下幽幽地亮着,像无数只眼睛。
沈无期走在前头,步子不快不慢,陆沉静静的走在后面跟着。
走了一会儿,沈无期忽然开口。
“今天下午,你为什么上场?”
陆沉想了想。
“不知道。”
沈无期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
陆沉点头。
“就是……想上,那柄木剑,它想让我上。”
沈无期沉默了一会儿,“你会用剑?”
“以前不知道。”
“现在呢?”
“好像会一点。”
沈无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张冷峻的脸,此刻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用剑,”他说,
“然后就上场了?”
陆沉点头。
“然后还把剑宗弟子的剑挡下来了?”
“好像可以这么说。”
沈无期沉默了一瞬,笑了,很轻,很快,一闪就没了。
“从我拜入剑宗那一日起,剑宗的教导就是,剑之所道,要更强,更快,更准。为了变强,我们日夜修炼,从不敢停歇一刻。从小到大,我见过无数人练剑,练到手指变形,练到剑都拿不稳。”
“但我没见过你这样的,有些人的剑道,像是生来如此。”
他抬起头,看着月亮。
“天道不公。”
陆沉想了想,然后他说:
“但你没有天天倒霉啊。”
沈无期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陆沉继续说:
“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让自己的生活没那么费劲。每天下签,你知道是什么感觉吗?”
沈无期看向陆沉,没有说话。
陆沉继续缓缓地说:
“我每天起床,都不知道今天会出什么意外。可能被鸟砸,可能踩到石头摔一跤,可能一头栽进水缸,也可能开心的捡到灵石然后又丢了。”
他顿了顿,“所以我想了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