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千觞:“我认为他是个好人,你呢?”
惊鸿剑嗡鸣一大声,闪好几下。
“好了,”楼千觞摸摸剑,“你冷静,我和他做朋友好啦。”
“那你不能随便和他玩闹,人家不是修士,不耐造。你一剑下去,他都能重新投胎做人了。”
惊鸿剑装死,对主人的温和劝导视而不见。
楼千觞一把拍在剑身,阴恻恻龇牙,“现在听见没?”
昏黄的烛光里闪了几下亮光,频率上看,是很不甘不愿了。
一人一剑具体探讨了“咱俩以前真没见过他?”“要不要让他跟着咱们?”“这人啥性子?”以及“你到底喜欢他哪?”等等种种问题。
不过最终只讨论出一个问题答案,那就是继续让他跟着自己,免得他给自己作死,早点投胎了。
楼千觞稳稳站在瓦片上,心绪一时间有些飘远。
“你在想什么?”卫欢颜身体向前倾,凑到她脸前,能看见白皙面庞上细细小小的绒毛。
夜风在两张脸的空隙间穿过,卷着一个人的发丝缠到另一个人耳边。
月凉如水,楼千觞静静看着眼前这张说不上来熟悉的脸,渺远的回忆从眼前延伸而过,却雁过无痕,没抓住一点灵光。
她慢慢抬起了手,卫欢颜则期待看着她的动作。
然后在他亮瞪瞪的大眼里,楼千觞猛地一把将人推开,大声喊:“都说了不要动手动脚!”
卫欢颜被猛地推了一个踉跄,有些不高兴地低头不说话了。
楼千觞才懒得搭理他,就今天一个白天,一招不知道用了多少次,她再上当就是傻子。
她绕着屋顶瓦片往下探头看,没看出什么直接招手,“你快来看!到底从哪边下去是孙大娘的家?”
声音被困在楼千觞早早设下的隔音罩里,闷闷的,直往某故技重施没如愿的人耳朵里跑。
经过白天卫欢颜滔滔不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大家都是邻里乡亲的劝说大法,他完美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大失败。
孙大娘无论怎么说都不松口放人进去看她命苦的可怜孙子。
于是楼千觞经过长达一秒的挣扎,决定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暂时不理会过去师父的絮叨,选择不遵守公德的大半夜偷偷进别人家。
修士基本都会御剑飞行。
她少年时候为了在剑上飞得牛逼,更是苦学了一番,将什么剑上打斗,灵活换位置,摆出最仙气飘飘的姿势等等知识融会贯通,可谓是御剑飞行的佼佼者。
所以她只需要耐心等待夜晚的降临,然后施个隐身术,就可以美美“做小偷”了。
但万万没想到,卫欢颜这货竟然恐高!
说好的他带人进孙大娘家查案,能力不行没做到也就算了。
在这场他根本没有奉献的不公平交易里,他竟然还能扮演累赘角色。
此刻某累赘终于不装自闭了,颠颠跑过来,完全不在意脚下瓦片的碰撞声,欢快指向东边,“那里那里,我下午特意趴着墙观察过了。”
楼千觞干脆利落拉着人跳下去。
方方正正的小院里,左侧种了一棵硕大繁盛的桂花树,树下是一口浅口的圆井,迎着月光能照亮井水的波动。
两人落地没发出声响,卫欢颜左右看看,手指直直指着南边的小小瓦片房,“那儿,她小孙子死的时候就在那屋里头睡觉。”
楼千觞领着人往那边走,边走边问:“孙大娘的小孙子年纪不大吧?怎么让他自己一个人睡,没留人照看吗?”
卫欢颜原本老实走在前面,一听这话,立刻挤到她身侧,正要小声说些什么,突然被楼千觞拍了一巴掌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