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差事解决一大半,楼千觞人心大悦,边走边蹦哒两下,不时往嘴里塞各样新零嘴打发无聊走路时间。
衣袖里鼓鼓囊囊,里面塞满从储物戒囤的天南海北的特产零嘴,
她嫌从储物戒里一个个掏太费事,动作还抽抽拉拉完全缺少修士应有的氛围,于是一股脑全扒拉出来塞进衣袖里,随拿随取,塞出个冬天瑟瑟发抖揣手既视感。
头一缩,腰一弓,雪天就可以加入琼山草鼠群。
她低头正哼歌得起劲,腮帮子鼓起嚼,风声一动,好像察觉什么。
楼千觞抬起头,颇为警惕地眼一眯。
土路尽头站着一个少年。
他穿一身利落的玄衣,露出半截靴子,头低着,隐没在黑暗里看不真切。
天有些蒙蒙亮,迎着浅淡天光,少年模样显现出来。
他半支起胳膊撑脸,困倦地阖眼,半睡不睡时,似乎听见什么声响,迷糊睁眼向前方看去。
背对灿烂朝晖,两人墨发飘扬,远远相望。
晨风一吹,连带着卫欢颜的困意也吹散了。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长靴在土路上几乎没发出声响。
卫欢颜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手里捏着的青梅干顿了下,然后沉沉直视她的眼睛,不说话。
楼千觞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她自然注意到他目光的停顿,莫名给惊鸿剑拿下来,又换个肩膀扛袋子,没话找话,“哈,哈哈,你真别说,这青梅干怪好吃啊。”
卫欢颜抿了抿嘴,气势弱下去,对上楼千觞直愣愣的目光,控诉道:“为什么骗我,明明说好了带我一起走为什么自己偷偷跑掉?”
语气是那种对事无力改变的委屈感。
两人僵持,对方一示弱,楼千觞自觉占据高地,立刻就不心虚了,腰板一下挺得板直。
原本她是没想到卫欢颜会如此生气,嗯,还如此委屈,毕竟在她的设想里,他应该暗戳戳生气后理智认识到她的良苦用心,毕竟谁都知道危险不是闹着玩的,怎么会有百分百的安全保障呢?
但是目前这个状况吧,有点考验她。
“我当然是为你考虑,你和我一起来,一不小心没看住你,受伤了还是小事,你要是丢命了怎么办?”
楼千觞理直气壮,特别有道理地说教一顿。
“你这是对你的实力不自信。”
卫欢颜抖下来她袖子里膨胀的零食,转移到自己手里捧着反驳。
楼千觞不高兴,谁会对她不自信。
她在修真界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也就最近几十年鲜在人前出现而已,但是谁敢看低她?
但新认识的凡人好朋友不知道,她只好大度不计较,礼貌纠正,“你不要瞎说,我实力是有目共睹的,不然你们皇帝怎么叫我来查案?”
“再说,明明是你爱乱跑不靠谱吧。”
轻轻巧巧,简简单单,欺骗人的过错就被一言带过,变成受骗者的问题。
受骗者只能不予计较。
“但我还是不高兴。”
“那怎么办?”
楼千觞凑上去,仰起脸面对一个委屈小狗,很认真问。
卫欢颜低头敛眉,语气低低,“如果你愿意让我喊你酒的话,我倒也能勉为其难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