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千觞低下头,嘴角忍不住上扬更大弧度,偷偷开心。
旁边分出小半个眼神给好友的葛梧生注意到这幕,不禁有些疑惑,扬青宗说的考核内容很有意思吗?
他尝试扯动嘴角,然后放弃,他就笑不出来。
不能妄议大宗门,他就从好友身上找原因。
嗯,应该是好友笑点异于常人。
蓝白道服,幽兰腰封,玉色头冠的大弟子朗读完一遍选拔人数,后方弟子有条不紊组织分组,有其余长老坐镇,崇山长老只需露个面便打算离开。
楼千觞一边注意崇山长老的动作,一边悄悄拉住葛梧生袖口,慢慢退离人群,“梧生兄,现在我要做自己的要事去了,我们就此别过吧。”
说着,从宽袖里掏出一枚灵符塞进他手心,“结束了用这个联系我,一定要记得哦。”
葛梧生的表现堪称十足平淡,既没问她做什么,也没问灵符哪来的,沉稳冷静一颔首,把灵符揣进袖里,回道:“你去吧,我会和你联系的。”
楼千觞赞赏给他个眼神,不愧为我一眼相中的朋友,接受能力和应变反应那都是顶级的。
“拜拜喽,”楼千觞手藏在乱哄哄人腿下,小幅度对他挥挥手,转身逆方向朝门口疾步走去。
扬起的衣摆好像一片荷叶,在迅疾的细雨中落入水珠嘈杂湖中,消失在大殿中。
殿外,通向宗主居所的花树大道上,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在大簇大簇开放的樱花树下,踩碎满地石道的黄绿花瓣。
一根树枝旁逸斜出,恰好向下碰到后方身影的耳朵。
楼千觞耳朵动了动,碰掉几朵脆弱不成型花朵,顺手折下半截花枝,快走几步从崇山长老背后探出手臂。
“长老,多年不见,给你看花啊。”
崇山长老停下脚步,静默看着自家宗门的花被别派弟子折下,送自己敷衍做个长辈见面礼。
借花献佛。
他摆摆手让她收回去,却并未表现出生气态度,开口问道:“琼山状态安好?”
楼千觞一听,立刻顺杆子往上爬,“可好啦可好啦长老,不然大盟那群人怎么会乐意我出去耍啊。”
“我跟你说,你都不知道他们……”
楼千觞巴拉巴拉着就开始大吐口水,恨不得把多年认为的不高兴全说出来,
“好了,停,”崇山长老赶紧制止她即将开始的长篇大论,自家宗门也有长老在大盟里呢,他耳朵可听不得这些。
“你找副宗主有何事?”
楼千觞不高兴住嘴,自顾自给花枝插在墨发里,双手一背后,一跳一跳走,“这可不能告诉您,这是我们年轻人的小秘密。”
崇山长老叹口气摆摆手,放任而去,“行行,你们现在不说,等以后惹出事端来可休想求我帮忙。”
楼千觞则完全不以为然,仗着心疼孩子的崇山长老作掩护,乐颠颠摘花去了。
要说过去在浮岛,是谁在修真界各大弟子进岛后闯出层出不穷的大闹小祸,给他们提供最大的掩护和纵容,除了亲亲师父和师兄,为首的就是崇山长老啦。
不小心和同窗玩闹结果搞坏了整座机关屋,不要害怕,去找崇长老。
他会言之凿凿和浮岛戒院长老争辩,要想孩子学好机关,是不是得先拆了零件给他们看。
不小心烧烤火势太大给药山烧了一半,也不要惊慌,去找崇长老。
他会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孩子护在身后,和药山长老义正言辞道,孩子知道自食其力这是好事,我们是不是应该鼓励他们大胆尝试。
每一次闯祸,大半都可以找崇山长老解决。
是以一众浮岛小萝卜头,在最大闯祸精兼撒娇卖好精——楼千觞的带领下三天一小祸五天一大乱,在与浮岛所有长辈斗智斗勇中,对崇山长老升起浓浓信任和敬佩感。
他们发自内心称呼崇山长老为崇长老,省略山字,崇就是他们内心的真情实感。
路两旁的树从黄绿樱花渐变到金黄迎春,二人同时停在与整个宗门布置格格不入的洞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