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老摇头,“宗内医修和许多前辈都看过多次,确定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无法清醒,像一时修炼出了岔子般昏迷,”
“但和那面镜子肯定脱不了干系,我们都认为镜中有邪物趁宗主一时大迷乱心神。”
“论道大会在即,宗内匆匆封锁消息,大多数前辈留宗护卫,派我为带队长老,如常前往扬青宗,寻机会向道君求助。”
楼千觞沉吟片刻,“你我今夜见面之事当作没发生,明日你照常带队,我亲自去一趟金阙宗。”
叶长老俯身大拜,眼眶湿润,“多谢道君相助。”
楼千觞摆手,“先回去吧。”
叶长老恭敬离开后,静室沉寂下来,月光斜进半扇窗落在地面,影影绰绰。
楼千觞坐在方桌边,端着一盏灯烛,嘴唇轻轻一动,一口气绕了一圈,将烛火都点亮。
窗纸白亮,窗边书架挡了部分光线,只映出桌沿缓慢敲击的手指,楼千觞单手撑脸,眼睛看向架子上的书卷,心里闪过一个个猜测。
薛杳杳虽然肯定能猜到楼千觞来到扬青宗,可楼千觞的行踪在大盟广而告之之前,还是隐蔽些好,是以两人一直没通过信。
所以薛杳杳不确定楼千觞会在扬青宗停留多久,在这种情况下,求救还指名带姓找她。
难道背后隐情不能让任何宗门知道?
还有勘妄镜,从未听说过有这种宝物。
楼千觞拧眉,手掌盖住额头眼睛,沉沉叹了口气,她只希望薛杳杳真没事,别的都可以往后推。
论道大会第三天,有澹如此和崇山长老坐镇,加上昨晚刚查了遍各宗违规作弊手段,比赛进行得很顺利。
甚至各宗阵容和台下观赏位置都与昨日一般无二,只除了宴月章。
作为代表扬青宗的吉祥物,楼千觞第二天正式流程还出面就已经很给面子。
于是一大早扬青宗一开山,楼千觞就直奔金阙宗飞走了。
只留下浮岛代表宴月章,被迫挪了位置,和其他宗门宗主坐在一起了。
金问明很贴心,特意给宴师兄安排了靠后一点的位置,看清场下的同时,尽量远离宗主客套谈话中心。
金阙宗掩于深林,行踪变幻莫定,唯有持有令牌的宗门弟子才能自由出入,普通弟子只能等金阙宗十年一现形时才能回去。
楼千觞拿着昔年薛杳杳刚出任宗主时给的令牌,御剑飞行穿过中山雪,蜃海雾,荒沼地,从修真界中部最上端来到最下端——掩于深林的金阙宗。
令牌悬于空,无形叩问金阙宗隐形阵,深林蒸出云气,现出金光,金光顺沿出一圈巨大椭圆形,现出金门,楼千觞踏步迈入。
金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缠满粗大碧绿藤蔓的石柱林立蔽日,每一石柱上为一峰一山,弟子多在石柱上修行上课。石柱下草木生长得和外界正常楼房一般高,多划分区域作为弟子练剑休息场地。
楼千觞一进门,迎面遇上两位等候多时的金阙宗长老。
“道君请随我来。”
话不多说,一位长老在前领路,一位长老将这几日的情况尽数说与楼千觞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