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弟子都在石柱上听学,所以一路走过曲折蜿蜒草路,掀开几株巨大厚重叶片,都没遇上其他人。
一入宗主府,玉慎长老,也就是金阙宗如今除了宗主地位最高的长老,拉着楼千觞站在身边,屏退众人。
“你们都先出去吧,”玉慎长老视线扫过众人,语气肃穆,“我与道君有事相商。”
“玉姨,”楼千觞的手放在玉慎长老温热手心里,被牵着向里屋走,“薛杳杳的身体目前怎么样?”
薛杳杳母亲早逝,父亲只看顾第二位妻子的孩子,幼时玉慎长老几乎扮演了薛杳杳的母亲角色。
后来薛杳杳阴差阳错进了浮岛,玉慎长老便也自请入浮岛教书,几年时光与楼千觞几人关系都不错。
掀帘进了里屋,只见薛杳杳平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神情挣扎不安。
楼千觞一下就愣住,松开玉姨的手,奔向床边察看。
灵力在薛杳杳身体经脉流转一圈,流畅无阻涩。
楼千觞睁开眼,坐在床边回头问:“像被魇住了?”
玉慎长老点头,“我那日清早进门打算和杳杳商量参会弟子的事宜,一进门就见她歪倒在地上,勘妄镜倒在她身上,右手边有行血字。”
“我们检查过,身体没有别的伤势却一直无法醒来,面上还有痛苦挣扎之意,就怀疑是不是有内伤很痛苦,或者…”
话未说完,楼千觞却懂得她的未尽之意。
联系起勘妄镜,楼千觞拿起已被金阙宗确认表面无害的勘妄镜观察。
普普通通一面镜子,银边包裹,镜面明亮,再无旁的装饰。
不像杀人的利器,也许是专门摄人心魄迷幻心神的幻器。
她垂下眼看薛杳杳,抚平她紧皱的眉头。
玉慎长老站在她身边,抚摸楼千觞的秀发,“杳杳心思封闭,我也难以进入她的识海,你们二人平素关系最好,你试一试。”
玉慎长老说完转身离去,把时间交给楼千觞。
楼千觞捏一捏薛杳杳的脸颊肉以示惩罚,怎么能这么大意糟暗算了?
若这勘妄镜是拉人沉入幻境,你不是最擅长破境了吗?
怎么会出不来——楼千觞又扯两下脸皮才松手。
然后将脸贴近她的脸,轻声说:“感受到我来了吧,赶紧放轻松,让我进识海看看。”
话毕,楼千觞坐直身体,两根手指并在一起搭在薛杳杳手腕上,闭上眼,凝神感受内里,把自己一抹神识贴在薛杳杳眉心处。
金色神识在薛杳杳身体里敲敲门,多转了两圈,想让许久未见的识海思考一下自己是谁。
没想到刚转完一圈,还来不及敲门,识海就门户大开了。
背后灵力缥缈四窜,门前白光乍亮一瞬,归于黑暗。
细细一缕金色神识顿了下,然后高高兴兴飘进薛杳杳识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