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薛杳杳叹气,她还以为能略过这一茬。
“勘妄镜就会让人沉湎过去害怕和不愿回忆的场景嘛,我就多待了会,”薛杳杳自暴自弃,怎么都不愿意讲之前的好像自己很懦弱的黑历史。
楼千觞也不为难她,只补充说“只有通过我幻境,才能进入识海看到你真实的身体状况。”
“是不是沉湎幻境越久,灵力紊乱越厉害,最终到走火入魔的地步?”
薛杳杳颔首赞同,“勘妄镜作为幻器应该就是如此杀人的。”
“怪不得丹阳派会把此等宝物送给我。”
勘破虚妄才能活,怪不得叫勘妄镜,真是看得起她。
难得有人能把薛杳杳一个小木头气得冷笑出声,楼千觞赶紧煽风点火,“出识海后,你细细和我说。”
薛杳杳木着眼看她,楼千觞作无辜态眨眨眼。
一双冰手伸过去虚虚牵着楼千觞三根手指,薛杳杳心念一动,蛋壳随即消失,两人陷入温热水里。
实在有些像羊水里的婴儿。
温暖,安全。
薛杳杳让楼千觞闭眼,凝神闭眼向前游,不知游了多久,两人同时睁开双眼,天光大亮,已回到了宗主府。
薛杳杳还躺在床上,楼千觞坐在床榻边给她塞了勘妄镜叫她好好研究,转身出门告诉玉姨她们宗主已经醒了,目前身体无大碍。
玉慎长老进来仔细检查了薛杳杳的身体后,确定没有大碍,简单和她说了最近宗内的大事,就出去和长老处理最近积压的公务。
玉慎长老走时特意开了窗,暖风进来,二人坐在窗边桌上,谈起丹阳派的事。
论道大会前是凡界向修真界一年一度输送人才的关键时刻,这关注宗门一代弟子基本盘的问题。
“我自然也很上心,”薛杳杳披发靠在椅背上,淡淡道:“而且关注自家宗门人才的同时窥视同水平宗门的情况也是我们宗主的共识。”
楼千觞边喝茶边听她说。
“现在想想和藏云宗肯定脱不了干系,”薛杳杳放茶杯时力道没控制住,在桌上清脆磕了声。
藏云宗略逊金阙宗一筹,平日大小事都在暗自较劲,薛杳杳虽看不上他们的实力和行小道的门风,平日里还是会多加关注,以防被小人算计。
这不,薛杳杳翻看凡界最近为藏云宗献上的弟子数量和宗内最近异动的情报,敏锐察觉到不对劲。
不过远远在他们宗门眺望一下,还没看清细节,就先收到了丹阳门送来的礼物。
丹阳门素来是藏云宗的走狗,和金阙宗长久针锋相对。
薛杳杳收下丹阳门送来的礼物,本身也是在试探,两宗如一丘之貉,兴许能从丹阳门的鲁莽行径中知道什么。
“现在就能确定它们两宗肯定做了见不得人的害人事情,”薛杳杳笃定道,“不然也不会连一个只是稍微有所察觉的人都不放过。”
“更别说,我还是宗主,他们连这都不顾了。”
楼千觞接话,“不敢想是多大的坏事。”
她放下茶杯,和薛杳杳对视一眼,确定两人默契地想法一致。
楼千觞率先站起身,掀开门帘,对薛杳杳笑道:“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