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节课加下课时间连在一起,时间也差不多,好了,快考吧。”
班主任的话犹如恶魔的低语,让班上的人忍不住心中悲戚。
下课的时间也没有了TT。
姜润瑜心里没有太多波澜,这套卷子上的题型他大致上都有练过,多了些变形,但万变不离其宗。
这些题对他来说本来就得心应手,一般来说心里装着事情只做不好题目的,但姜润瑜是例外,这种时候,他却犹如有助力一般,写得飞快。
这试卷计算量比较大,写完还剩半个多小时,姜润瑜把笔搁下,不想再去检查有没有笔误或者算错的地方。
旁边的陈怀也差不多写完了,试卷翻了一面要去攻克前面空着的题目,姜润瑜推了推陈怀,让他把自己放出去。
拿着试卷放到讲台上,姜润瑜抬眼去寻找班主任,班主任的眼神一直跟随着他,在两人视线会和的时候,各自心领神会,一起走出了教室。
两人一走,班级里冒出了些杂音来。
班上有些人注意到了,于是轻轻地说:“姜润瑜大战徐正天。”
“牛逼。”
“有没有人知道他俩怎么了?”
讨论逐渐激烈,班主任杀了个回马枪,把说话的人吓了个哆嗦。
“都给我安静,被我发现说小话的加练习题。”
威胁完班上的人,班主任出门趴在栏杆上,望着远处。
姜润瑜靠在栏杆上,双手抱臂,透过教室后门的玻璃窗,他能看见原本躁动的同学们正逐渐安静下来,只剩几个还时不时往窗外偷瞄。
“我意已决,老班,你不用劝我了。”
班主任还没来得及开口,姜润瑜又接着说:“Z大的面试名额不用给我,我对英语,”他顿了段,似是叹了口气,“也就那样吧。”
“还有,竞赛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它了,无论是什么原因,失败了就是失败了,没什么好可惜的了。”
“那你就这样放弃吗?”
就在这句话说完的一瞬间,楼道尽头传来一阵极轻的声。
像是有人踩着地砖快步走过,又突然减速,鞋底和地面擦出一点几乎被风吹散的“吱”声。
班主任眉头一动,下意识往声源方向瞥了一眼。
楼道拐角空空如也,连个影子都没有。
班主任没再在意,他深吸口气:“照你这么说,你什么都不想争取,那你参加高考又算什么?你不是说你要考个状元吗?你怎么不好心的把状元让出去呢?”
姜润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时语塞。
“听着姜润瑜,我直白地和你说清楚了,”班主任逼近一步,“你不想做这些事情,那我不会逼你,我只想让你治你的病,你之前出校门没有去拿药对不对,你的姐姐和我说了,我很生气。”
姜润瑜以沉默抗衡。
班主任眉头紧锁:“你怎么就这么笃定自己一定会是恶性呢?你怎么就不愿意去查一下呢?”
"老班,我没钱。"他吐出这两个字时,感觉舌尖发苦,"我哪里有钱?"
抛却那些想要父母后悔的念头,最能拦住姜润瑜的就是钱了。
钱啊。
那些励志故事总说钱不重要,说人要视金钱如粪土,可当命运的阴影真正笼罩下来时,姜润瑜才明白一切不过玩笑话。
他不敢想象,如果检查结果显示这病能治,却因为账户里差那几个零而只能眼睁睁看着希望破灭,那会和竞赛考砸了一样可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