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至少还能自欺欺人,就像蒙着眼睛走在悬崖边,至少还能假装前面是平坦大道。
“更何况,”姜润瑜继续道:“还不知道高考那个时候,病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呢?会不会把我影响到连考试都参加不了了呢?状元的事情,我开个玩笑而已。”
次次联考总排名前十的姜润瑜轻松地说道,有些时候,特别看重的事情也能被轻轻地当作是玩笑话说出来。
班主任揉了揉眼睛:“钱的事情。。。。。。”
“不用了,我不想把生病的事情说出去,我现在去医院拿药,老班你不要生气了。”
说完姜润瑜放下抱着的双臂,准备转身朝楼梯口那边去。
“姜润瑜,你为什么不愿意治疗呢?钱的事情我们可以再想啊,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还有那种慈善募捐机构什么的,为什么你不愿试一试呢?”
"太麻烦了。"姜润瑜打断他。
他想起深夜独自蜷缩在被子里的时刻,想起妈妈永远忙音的电话,想起每次强撑说"我没事"时喉咙里的疼痛。
治疗意味着要在人前强装乐观,意味着要忍受疼痛却还要安慰别人"别担心",意味着要把自己最狼狈的样子暴露在妈妈的面前。
姜润瑜觉得好累。
那要怎么办呢?
这么多年以来,他总是很累,哪怕有陈怀他们在,自己独身一人之时,痛苦的阴霾总是如影随行。
这些话他到底是没给班主任说,有时候一些话是说不出口的,其中的原因很莫名其妙,仅仅只是觉得这些话矫情。
他说:“算了,老师,这样太麻烦了。”
“姜润瑜。”
……
"姜润瑜!"班主任又喊了一声,声音已经哑了,"你至少。。。。。。"
声音有些点大,教室靠窗的人被吸引了注意,窗外班主任脸上难得严肃,姜润瑜站在班主任几步开外的地方,看不到表情。
“姜润瑜,我们再谈谈好吗?”
“老师我明白你什么意思,”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走廊地砖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老师,别逼我了好吗。”
“我没有。”那么想活下去。
姜润瑜眉毛不自觉地皱起,他感觉自己的鼻头有点酸,眨眨眼,然后偏头去看班主任的眼睛。
“姜润瑜你真的想好了吗?”班主任仍旧不死心,身为老师,他不愿看到自己的学生的路就这样走到尽头:“你可以选择依靠一下我们大人。”
姜润瑜收回视线:“我先下去了。”
他迈步走向楼梯口,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班主任伸手想拦,抬到半空又颓然放下。在拐角处,姜润瑜停顿了一下,但最终没有回头。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班主任心里觉得不解气,转身回到班级里面。
班主任脸色阴沉,手指了指立在讲桌上的的手机:“刚才我和姜润瑜润瑜说话,里面不少人在讨论吧,以为我不知道?”
“我录着像呢,等会我查出来有谁说话了,晚上来我办公室拿试卷!”
同学: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