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江州郊区的盘山公路上，一辆不起眼的民用轿车正缓缓行驶，车灯划破浓重的黑暗，小心翼翼地避开路面的碎石。吴浩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紧紧盯着前方不远处那栋隐匿在树林中的私人别墅——那就是张秉义的住处，也是目前最有可能藏着“老鬼”线索的地方。
“吴哥，前面就是张秉义的别墅了，我们已经按照陆队的吩咐，在别墅外围布置了暗哨，没有发现异常动静，别墅里只有零星的灯光，看起来只有几个人在里面值守。”开车的队员低声汇报，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要不要我们直接突入，控制张秉义，问问他是不是‘老鬼’？”
吴浩缓缓摇头，眼神凝重：“不行，陆队特意叮嘱，不要打草惊蛇。张秉义只是疑点最大，我们还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他就是‘老鬼’，万一打草惊蛇，不仅抓不到‘老鬼’，还可能让他销毁证据，甚至牵连陈默。我们先在外围观察，等陈默那边有消息，再做行动。”
话音刚落，吴浩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默发来的加密消息：“‘老鬼’联系我了，让我今晚十点，去城郊废弃仓库，销毁李长河的部分审讯笔录和证据，他会派人接应我，全程不许携带通讯设备，不许通知任何人。”
吴浩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微微收紧。废弃仓库？那是十年前张磊被害案的关键地点之一，也是当年赵勇处理行李箱的地方，“老鬼”选择在那里与陈默接头，显然是别有用心，大概率是想趁机试探陈默，甚至可能在仓库里设下埋伏，一旦发现陈默有异常，就会痛下杀手。
他立刻给陆沉发了一条消息，告知陈默的情况，随后对身边的队员吩咐道：“你立刻通知外围的暗哨，继续密切监视张秉义的别墅，一旦发现有人进出，立刻记录行踪，不许擅自行动。另外，给我准备一套便装，还有隐蔽的通讯和录像设备，我要亲自去废弃仓库，暗中配合陈默。”
“吴哥，不行啊！”队员立刻劝阻，“陆队吩咐过，让我们暗中配合陈默，你亲自去太危险了，废弃仓库地势偏僻，没有遮挡，若是‘老鬼’设下埋伏，你根本没有退路！”
“我没有退路。”吴浩语气坚定，眼神中满是决绝，“陈默现在孤身一人深入虎穴，若是我不去接应他，他一旦暴露，就必死无疑。而且，这很可能是我们找到‘老鬼’的最佳机会，只要能拍到‘老鬼’的真面目，拿到他的罪证，我们就能彻底揭开他的伪装，还陈默清白，还那些冤死的人公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放心，我会小心行事，不会轻易暴露自己。我会把通讯设备调到静音，实时向陆队和你同步情况，一旦遇到危险，就会发出信号，你们立刻带人支援。另外，张秉义这边，你一定要盯紧，若是他今晚有任何动静，无论是什么情况，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和陆队，他很可能就是‘老鬼’，这次让陈默去废弃仓库，说不定就是他的调虎离山之计。”
队员知道吴浩的脾气，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会改变，只能郑重应声：“我明白，吴哥，你一定要小心，我们会随时做好支援准备，绝不会让你和陈队出事。”
换好便装，带上隐蔽的录音、录像设备，吴浩悄悄下车，沿着盘山公路的小路，快速赶往城郊废弃仓库。夜色越来越浓，晚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树林里的枝叶沙沙作响，像是隐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吴浩压低身子，借着树木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前行，每一步都格外谨慎，生怕发出丝毫响动，暴露自己的行踪。
与此同时，陈默已经按照“老鬼”的要求，卸下了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独自一人赶往废弃仓库。他的口袋里，藏着陆沉给他配备的隐蔽录音设备，手心微微出汗，心中既紧张又坚定。他知道，这是“老鬼”对他的第一次试探，只要稍有破绽，就会万劫不复，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会让整个案件调查陷入绝境。
当陈默赶到废弃仓库门口时，两名黑衣人已经在那里等候，脸上戴着口罩，眼神阴鸷，看到陈默走来，其中一名黑衣人开口问道：“东西都带来了吗？有没有通知其他人？”
陈默强压下心中的紧张，脸上装作顺从的模样，点了点头，举起手中的文件袋：“都带来了，李长河的部分审讯笔录和证据都在里面，我没有通知任何人，按照你们的要求，卸下了所有通讯设备。”
黑衣人仔细检查了陈默的身上，确认没有通讯设备，也没有异常物品后，才侧身让他进去：“老板在里面等你，进去吧，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否则，后果自负。”
陈默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口袋里的录音设备，缓缓走进仓库。仓库内一片漆黑，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泡挂在屋顶，映得地面上的杂物愈发杂乱。仓库深处，一个身影背对着他，站在一堆废弃的建材旁，身形佝偻，身上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正是“老鬼”。
“把东西放下，过来。”“老鬼”的声音经过处理，变得低沉而沙哑，听不出真实的音色，让人无法判断他的年龄和身份。
陈默依言放下文件袋，缓缓走上前，目光悄悄打量着“老鬼”的背影，试图从他的衣着、身形上找到一丝线索，却发现“老鬼”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外套，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任何特征。
“做得不错，陈警官。”“老鬼”缓缓转过身，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看来，你确实被我要挟住了，没有让我失望。只要你乖乖听话，帮我做事，我就不会曝光你的旧账，也不会伤害你的家人。”
“我知道了，老板。”陈默装作胆怯的模样，低下头，语气顺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求你能说话算话，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放心，我说话算话。”“老鬼”冷笑一声，指了指身边的一个铁桶，“把那些证据，全部烧了，一点痕迹都不能留下。另外，我再给你一个任务，明天早上，你想办法把李长河从看守所里弄出来，我要亲自审问他，看看他有没有向你们透露什么不该说的话。”
陈默心中一震，弄出李长河？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老鬼”显然是在故意为难他，试探他的忠心。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装作犹豫的模样：“老板，弄出李长河太难了，看守所戒备森严，我根本没有办法下手，能不能换一个任务？”
“怎么？你不愿意？”“老鬼”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语气中带着一丝狠戾，“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被我要挟住，而是想趁机套取我的信息，背叛我？”
话音刚落，两名黑衣人立刻上前，一把按住陈默的肩膀，手中的匕首抵在他的脖颈处，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让陈默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