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林砚将手机死死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像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等待,比守在门外更煎熬。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坐立不安,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她不敢停,一停下,脑子里就全是陆知夏泛红的眼眶、苍白的脸、冷淡的眼神、那句“我不想再猜了”。
她无数次伸手去拿自己的常用手机,想给陆知夏发消息,想打电话,想问问她好不好。
可每次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又硬生生停住。
手机丢了。
她打不通,发不出,联系不上。
全世界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她像个傻子,被蒙在鼓里,连一句关心都投递无门。
这种无力感,几乎要把她逼疯。
她是最擅长安抚焦虑的人,可此刻,她连自己都救不了。
天光一点点亮起来,山庄渐渐苏醒。
湖水泛着薄雾,鸟鸣清脆,行人往来,一切都平静温暖,只有她深陷在漆黑的迷雾里,看不见出口,摸不到真相,连痛,都痛得不明不白。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传来脚步声。
江屿温柔得刻意的声音,清晰地飘进林砚耳中。
“知夏,醒了吗?我给你带了早餐。你昨天几乎没吃,再不吃身体扛不住的。”
林砚瞬间贴在门后,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房门轻响。
陆知夏的声音很淡,很疲惫,带着挥之不去的沙哑:
“不用,我不饿。”
“手机丢了也别慌,等会儿我陪你去市区买一部新的,顺便补卡。以后有我陪着你,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着。”
江屿的每一句,都在强调“我在”、“你不在”。
每一句,都精准扎在林砚最痛的地方。
林砚死死咬住下唇,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压住冲出去的冲动。
她什么都做不了。
不能上前,不能反驳,不能陪伴,连吃醋都没有资格。
因为她不知道真相。
因为她一无所知。
这一天,漫长到像一辈子。
私密手机始终安静,暗线调查需要时间,林砚就在房间里守着,不吃不喝,不睡不动,目光死死锁着陆知夏的房门。
她不敢离开半步。
怕她需要,怕她难过,怕江屿再进一步靠近,怕自己一转身,就再也追不上。
直到傍晚,江屿再次出声,提议去市区买手机。
陆知夏沉默许久,终于轻轻“嗯”了一声。
林砚几乎是立刻起身,整理好自己,压下眼底的红血丝,悄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