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远不近地跟着,像一个影子,像一个多余的人。
看着陆知夏消瘦的背影,看着江屿自然地走在她身侧,看着她对所有人都温和,唯独对自己冷若冰霜。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连呼吸都带着涩。
驱车前往市区,一路沉默。
陆知夏坐在后座,侧脸对着窗外,一言不发。
江屿时不时回头安慰,都被她淡淡避开。
林砚独自开着车跟在后面,视线一刻不离前车,心慌得快要炸开。
手机店灯火通明。
店员热情地介绍新款机型,陆知夏随意扫了一眼,挑了一台最普通的白色款,没有任何情绪。
林砚几乎是本能地走上前,掏出卡,声音紧绷:
“我来付。”
话音刚落,江屿也立刻上前,笑意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不用麻烦林医生,这点小事,我来就好。知夏现在需要人照顾,这些事,理应由我来。”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柜台前,同时递卡,气氛瞬间僵住。
店员尴尬地站在中间,不敢接。
林砚的眼神冷而沉,带着压抑的急切。
她想为她做点什么,想弥补,想证明自己在,想让她知道,她从来没有不在乎。
江屿则笑意浅浅,姿态从容,像一个名正言顺的守护者。
两人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陆知夏忽然上前一步。
她没有看林砚,也没有看江屿,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这两个人,都与她无关。
她从自己包里拿出卡,轻轻放在柜台上,声音淡得像水:
“不用你们付,我自己来。”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将两人全部推开。
林砚僵在原地,手还停在半空中,卡悬在半空,像一个巨大的笑话。
她所有的急切,所有的在意,所有的卑微,在陆知夏一句“我自己来”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江屿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温和,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赢了——至少在陆知夏眼里,她们两个,谁都不选。
陆知夏输密码、签字、取机,全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
她拿着新手机,转身就往外走,背影挺直,决绝而冷淡,从头到尾,没有看林砚一眼,也没有看江屿一眼。
林砚站在原地,心口空荡荡的,疼得麻木。
她想追上去,想拉住她,想问问她到底怎么了,想告诉她自己真的没有伤害她,想求她别这样对自己。
可她不敢。
她怕被推开,怕被厌恶,怕那点仅存的念想,也被掐灭。
江屿走到她身边,声音轻而缓,带着胜利者的温柔:
“林医生,你看,不是我不让,是知夏自己不愿意。你再执着,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