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都关了,玩手机对眼睛不好。”岑寂侧过来躺着说。
卫之很从善如流地把手机收起来,还是趴着的姿势,侧着头说:“不愧是岑老师,说话也这么老成。”
“不许说我老。”
“没有,你这是诬陷。”
“陪我聊会儿天嘛。”岑寂说,“你上次来的时候给我发那么多照片,那你有没有想,要是岑寂也在就好了?”
“嗯?那倒也没有。”卫之往岑寂那边挪了挪,“我很独立的。”
岑寂气得翻了个身:“卫之之,你真的一点都不浪漫。”
“不是要聊天吗,怎么又放弃了?”卫之笑着把岑寂又拨回来,“你别放弃啊,你怎么不问问我,那现在呢?”
“那现在呢?”岑寂说。
“现在在想,”卫之轻轻说,“下次还要和你一起。”
离开夏城的前一天下午,她们一起去了那片沙滩。
就是卫之第一次上岛的时候去的那片。逛了一圈到沙滩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海面上铺了一层碎金,两个人都没有带发圈,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的。
海水已经退潮了,卫之脱了鞋放在岸边,踩进海水里,凉凉的,和上次感觉一样。
岑寂站在岸边,看着卫之一步一步往前走,然后又回过头问:“你不过来吗?”
“我给你看着鞋子呀。”
“不会有人要的啦。”
岑寂也把鞋袜脱了,和卫之的并排放在一起,刚踩进去的时候,海水凉得岑寂一缩。
毕竟还没入夏,两个人怕感冒,只玩了一会儿就回头了。
卫之跑到海浪到不了的地方,画了一只小小的千纸鹤,和上次画了拍给岑寂的一模一样。
“你也画个。”卫之招招手。
“可我不会画画哎。”
“你会啊,你画那个,那个咖啡杯上的水母,那个不就是你自己画的吗?”
岑寂笑得很无奈:“那个不好看。我还让你重画个好看的,你也不让。”
“你画一个。”卫之很坚持,“就画那旁边。”
岑寂只好蹲下,尽可能的靠记忆画了个小水母出来。
还是对着卫之之前拍的那张沙滩照找了一样的角度,不过这次没有放手机对比,两个人伸出手,一起在画前比了个“耶”。
咖啡杯上的的水母和卫之画在杯套上的水母两模两样,沙滩上的水母和咖啡杯上的水母又两模两样。
嗯,现在沙滩上的水母和卫之画的水母可以说是四模四样了。
“海蜇。”卫之看着照片说。
“啧!”岑寂拍了卫之一下,作势要抢过手机删了重拍,“画了你又说!”
卫之手一转把手机塞到口袋里,笑着转身拉着岑寂往码头走:“走啦走啦,错过这班就下不了岛了。”
岑寂被她拉着跑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沙滩上并排的水母和千纸鹤,海水明天又会涨潮,水母和千纸鹤会被海浪带回大海。
那也没关系,反正她已经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