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走到那间小院门口，沈攸宁停下来。
“进去坐坐？”她问。
慕绛思点头。
院子里还是老样子。那棵瘦枣树，那口井，那几件晾着的旧衣裳。
沈攸宁在井边坐下，看着那口井，发呆。
慕绛思在她旁边坐下。
“你不想说，就不说。”慕绛思说。
沈攸宁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当年是他们逼我娘走的。”她开口，声音很平，“我爷爷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因为我娘出身低。我爹那时候年轻，反抗不了。我娘就带着我走了，一个人把我养大。”
她顿了顿。
“他找了我们八年。”
慕绛思看着她。
“你信吗？”
沈攸宁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但他说这话的时候，哭了。”
慕绛思没说话。
沈攸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娘死的时候，我恨过他。”她说，“我恨他为什么不来找我们，为什么不保护我们，为什么让我娘一个人扛。”
她抬起头，看着天。
“但他说他找了八年。”
慕绛思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你现在怎么想？”
沈攸宁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说，“我得想想。”
慕绛思点点头。
“那就慢慢想。”
沈攸宁转过头，看着她。
“你今天一直陪着我。”
“嗯。”
“为什么？”
慕绛思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想陪。因为不想让她一个人。因为看见她那样站在门口，眼睛红着，心就揪了一下。
但这些话，她说不出口。
“因为，”她想了想，“你请我吃过面。”
沈攸宁看着她。
“就这？”
“还给我买过糖人。”
沈攸宁的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