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嬷嬷看着她,目光复杂。
“担心殿下……走得太远了。”
慕绛思沉默了。
走得太远。
远到哪儿?
远到那个小院?远到那个人身边?远到她自己都没想到的地方?
“方嬷嬷。”她开口。
“在。”
“您帮我告诉母后,”慕绛思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方嬷嬷看着她,点了点头。
“老身知道了。”
她福了福身,走了。
慕绛思站在花厅里,很久没动。
阿碧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殿下……”
“没事。”慕绛思说,“你下去吧。”
阿碧应了一声,退下了。
慕绛思一个人站在花厅里,看着窗外的月光。
她想起沈攸宁坐在井边的样子,想起她说“谢谢你”的时候的那个眼神。
走得太远了吗?
也许吧。
但她不想回头。
*
第二天,沈攸宁又去了来安客栈。
这次是一个人。
慕绛思想陪她去,但沈攸宁说不用。
“我自己去。”她说,“有些话,得我自己说。”
慕绛思没坚持。
“那我在同仁堂等你。”
沈攸宁点头,走了。
来安客栈,还是那间房。
沈攸宁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里面坐着一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两鬓斑白,面容憔悴,眼睛很红,像是哭过。
看见她进来,他猛地站起来。
“攸宁……”
沈攸宁站在门口,看着他。
这是她爹。
八年没见的爹。
和她记忆里那个人不一样。她记忆里的爹很高大,很年轻,笑起来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