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这个。”她说,“它会带你们去该去的地方。”
沈攸宁看着那块木牌,没动。
“您是谁?”她问。
老太太看着她。
“一个等了很久的人。”她说,“等你们这样的人。”
沈攸宁还想问什么,老太太摆了摆手。
“别问了。问了我也不会说。去吧。”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们。
“记住,”她的声音传来,“进了更门,什么都别信。包括你们自己。”
慕绛思和沈攸宁对视一眼。
慕绛思伸手,拿起那块木牌。
就在她碰触到木牌的一瞬间——
眼前一黑。
*
慕绛思睁开眼。
她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房间很小,很简陋,只有一张桌子、一条凳子、一个柜子。桌上放着一面铜镜。
她坐起来,低头看自己——
穿着一身粗布衣裳,手上全是茧子,指甲缝里有泥。
这不是她的手。
她猛地站起来,冲到铜镜前。
镜子里是一张陌生的脸。三十来岁的女人,皮肤粗糙,颧骨有点高,嘴唇干裂。
这不是她。
慕绛思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她想起老太太的话。
“进了更门,你们就不再是你们了。”
更门。
更。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块木牌不见了。但她的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
记忆。
这个身体原主人的记忆。
她叫王二嫂,住在城东,卖豆腐为生。丈夫三年前死了,一个人过。每天半夜起来磨豆子,天不亮出摊,晌午收摊回家,下午睡觉,晚上睡觉,第二天继续。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这就是她的一生。
慕绛思站在那儿,消化着这些记忆。
然后她想起沈攸宁。
沈攸宁在哪儿?
她推开门,冲出去。
外面是一条街。街上有人,有摊贩,有来来往往的行人。
和正常的集市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