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笑了。
“因为你是从外面来的。”她说，“因为你心里有一个人，在等你回去。”
她顿了顿。
“因为你是慕绛思。”
慕绛思握着那块玉佩，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攸宁在哪儿？”
那个人看着她。
“你不知道？”
“不知道。”慕绛思说，“我从第一层找到第二层，没找到她。”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她在第四层。”她说，“也在找你。”
慕绛思的心跳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那个人笑了。
“因为我是阿月。”她说，“我知道所有层的事。”
她走过来，站在慕绛思面前。
“你想找她，就得往下走。一层一层往下，走到第四层。”
她顿了顿。
“但你要想好。往下走，会遇到很多事，很多人，很多假的自己。你会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你会怀疑自己，怀疑她，怀疑一切。”
她看着慕绛思的眼睛。
“你还去吗？”
慕绛思没说话。
但她站起来，往外走。
“等等。”那个人叫住她。
慕绛思回头。
那个人站在门口，看着她。
“把这个带上。”她递过来一样东西。
是一盏灯。很小的灯，里面有一点火光，明明灭灭的，但一直没灭。
“这是引路灯。”她说，“拿着它，你就能分清真假。”
慕绛思接过来。
灯很轻，像没有重量。但那点火光照在她脸上，暖暖的。
“谢谢。”她说。
那个人笑了。
“去吧。”她说，“她在等你。”
慕绛思转身，走进夜色里。
*
第三层。
慕绛思站在鼓楼下，等着更鼓敲响。
四周很安静。比前两层都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