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层是“恐惧”——她们必须面对自己最怕的东西。沈攸宁最怕的是“来不及见到娘”,慕绛思最怕的是“找不到沈攸宁”。
每一层,沈攸宁的娘都陪着她们。
每一层,她们都熬过来了。
终于,到了第九层。
*
第九层。
是一座山。
山顶有一间小屋。
小屋门口坐着一个女人。
很老很老的女人,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佝偻着腰,手里拿着一块木牌。
木牌上刻着一个字:
更
沈攸宁的娘走过去,在那个女人面前蹲下来。
“娘。”她轻声叫。
那个女人慢慢抬起头。
那双眼睛很浑浊,但看向沈攸宁的时候,忽然亮了一下。
“来了?”她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开口说过话,“等你们很久了。”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看着沈攸宁。
“你……你是攸宁?”
沈攸宁点头。
那个女人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像随时会散。但很暖。
“像。”她说,“真像你娘。”
她看向沈攸宁的娘。
“你辛苦了。”
沈攸宁的娘摇头。
“不辛苦。”她说,“等到了就好。”
那个女人点点头,又看向慕绛思。
“你是慕绛思?”
慕绛思点头。
那个女人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陪她来的?”
“嗯。”
“一直陪着?”
“嗯。”
那个女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