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儿，看着慕绛思，眼睛红红的。
“你来了。”她说。
慕绛思冲上去，一把抱住她。
“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先到了？你没事吧？”
沈攸宁被她抱着，没动。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我没事。”她说，“但我看见了……”
她顿了顿。
“我看见了一个故事。”
慕绛思松开她，看着她。
“什么故事？”
沈攸宁没回答。她只是看着楼下那些女人，看着海棠，看着那满院的海棠花。
“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她说，“一个爱而不得的故事。”
她转回头，看着慕绛思。
“她们都在等一个人。”
“等谁？”
沈攸宁看着她。
“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
她们坐在小楼的二层，听海棠讲那个故事。
窗外是满院的海棠花，开得正盛。
但阳光照不进来。天永远是灰的。
海棠的声音很轻，很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很久很久以前，”她说，“有一个皇帝。他很年轻，很英俊，很会打仗。他二十岁登基，二十五岁就平定了天下。”
“他有一个皇后。是他做太子的时候娶的，青梅竹马，感情很好。皇后很漂亮，很温柔，很会写诗。皇帝每次出征，她都写诗给他。”
“但皇帝后来遇见了另一个人。”
海棠顿了顿。
“一个敌国的公主。”
慕绛思的心跳漏了一拍。
敌国的公主？
“皇帝灭了她的国。”海棠继续说，“杀了她的父兄，占了她的土地，把她带回来，关在宫里。”
“他本来想杀她的。但见了她一面之后，他改了主意。”
“他把最好的宫殿给她住，把最好的绸缎给她穿，把最好的珠宝给她戴。她想要什么，他都给。”
“但她什么都不想要。”
海棠的声音越来越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