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她说,“你们要走的,是一个爱而不得的故事。每一步,都是他们的选择。每一步,都会让你们离对方更远。”
她顿了顿。
“到最后,你们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长恨’。”
慕绛思的脚步停了一下。
但她没回头。
她拉着沈攸宁的手,走下楼,走出小楼,走进那满院的海棠花里。
*
门在院子尽头。
一扇很小的门,藏在两棵海棠树之间。
她们推开门,走进去。
门后面是一条长廊。
很长很长,看不见尽头。
两边挂满了画。
一幅一幅,全是同一个人——
那个皇帝。
年轻的皇帝,年老的皇帝,笑着的皇帝,哭着的皇帝,穿着龙袍的皇帝,披着战甲的皇帝。
每一幅画里,他的眼睛都看着同一个方向。
那个公主站过的方向。
慕绛思和沈攸宁沿着长廊往前走。
走到一半,前面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龙袍,背对着她们,站在一幅画前。
慕绛思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
那个皇帝?
他慢慢转过身。
那张脸——
是谢兰亭。
慕绛思愣住了。
“你……你怎么在这儿?”
谢兰亭看着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奇怪。不是他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笑,而是一种——很累的笑。
“来帮你们。”他说。
他身后,站着另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黑衣,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她们。
卫昭。
慕绛思的眉头皱起来。
“你们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