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没说话。
她只是站在海棠树下,看着他。
风吹过,海棠花落了她一身。
*
那一刻,慕绛思忽然明白了什么。
李承鄞本来可以杀了她。
她也是王室的人。按他的规矩,也该死。
但他没有。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眼神,忽然下不去手了。
“带走。”他说。
士兵上去,把她押走。
她没反抗,没挣扎,没说话。
就那样,被带走了。
慕绛思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
从身后传来。
“慕绛思。”
她回头。
沈攸宁站在她身后,脸色苍白。
“怎么了?”
沈攸宁看着她,眼睛里有泪光。
“我知道她为什么那样了。”她说,“我知道她为什么空了。”
慕绛思看着她。
“为什么?”
沈攸宁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她的心,”她说,“在那一刻,真的死了。”
她顿了顿。
“我看见的。”
慕绛思愣住了。
“你看见什么了?”
沈攸宁没回答。她只是走过来,握住慕绛思的手。
很凉。
“走吧。”她说,“还要继续。”
*
她们跟着李承鄞的军队,回到了他的都城。
那座皇宫,慕绛思很熟悉——和她长大的那个皇宫很像,但更大,更华丽。
海棠被关在最好的宫殿里。
李承鄞亲自安排的。
最好的床,最好的被子,最好的衣裳,最好的首饰。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但她什么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