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们继续走李承鄞和海棠的路。
日复一日。
月复一月。
年复一年。
她们看着李承鄞一天天变得沉默，看着海棠一天天变得空洞。
她们看着他给她送东西，她不要。他跟她说话，她不理。他发火，她面无表情。
她们看着他从愤怒变成挫败，从挫败变成绝望，从绝望变成——
疯。
他真的疯了。
不是那种大喊大叫的疯。是那种——安静的疯。
他开始对着空气说话。
“你今天怎么不理我？”
“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我知道你恨我，但你能不能……看我一眼？”
就一眼。
海棠不看他。
她就坐在窗边，看着那株海棠树。
一年，两年，三年。
那株海棠树开花了，又谢了。开了，又谢了。
她还坐在那儿。
李承鄞还站在她身后。
慕绛思看着这一幕，心里越来越沉。
她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海棠会等一个机会。会假意顺从。会让他以为她终于回心转意。
然后，她会跑出去，跳下城墙。
让他也尝尝失去的滋味。
*
那天终于来了。
李承鄞要出去打仗。
临走前，他来见海棠。
“我走了。”他说，“可能要几个月。”
海棠没说话。
他站在那儿，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你……会等我吗？”
海棠看着他。
这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正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