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鄞愣住了。
然后,海棠开口了。
“会。”
就一个字。
李承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我很快就回来。”他说,“等我。”
他走了。
海棠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不是空洞,不是麻木,不是绝望。
是——终于等到了。
慕绛思站在旁边,看着那个笑容,浑身冰凉。
她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她要跑。
她要跳。
她要让他回来的时候,面对一具尸体。
*
那天晚上,海棠跑了。
守卫松懈了——李承鄞不在,没人敢管她,也没人敢拦她。
她一路跑到城墙上。
站在最高的地方,看着远方。
李承鄞离开的方向。
风吹过来,吹起她的头发,吹起她的衣裳。
她站在那儿,站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很轻,很淡,很温柔。
“你灭了我国,杀了我全家,把我关了四年。”
“现在,我也让你尝尝,失去是什么滋味。”
她往前走了一步。
下面是万丈深渊。
风吹过来,吹得她的衣裳猎猎作响。
慕绛思想喊她,想拉住她,但动不了。
只能看着。
看着她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
然后,她跳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