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画壁”出来之后的第三天，慕绛思终于能下床走动了。
这次比前几次都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
那个地方，那些门，那个等了一辈子的人，那个终于等到的瞬间。
都像刻在脑子里一样，一遍一遍地回放。
阿碧扶着她，在院子里走了三圈。
“殿下，您这次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怎么脸色这么差？”
慕绛思想了想。
“一个有很多门的地方。”
阿碧愣住了。
“很多门？”
“嗯。”慕绛思说，“九百九十九扇。”
阿碧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九……九百九十九？”
慕绛思点头。
“那您……一扇一扇推过来的？”
慕绛思笑了。
“没有。只推了几百扇。”
阿碧的脸都白了。
“几百扇……那得多久？”
慕绛思想了想。
“不知道。那边没有时间。”
阿碧看着她，眼眶忽然红了。
“殿下，您每次去那种地方，奴婢都担心得要死。怕您回不来，怕您受伤，怕您……”
她说不下去了。
慕绛思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阿碧抹着眼泪。
“下次呢？下下次呢？您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慕绛思沉默了。
她不能保证。
她不知道还有多少个“下次”。
但她知道，只要沈攸宁在，她就会去。
不管多少次。
“阿碧。”
“嗯？”
“帮我备车。去西市。”
阿碧愣了一下。
“殿下，您刚能下床……”
“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