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碧叹了口气,跑了出去。
*
西市还是老样子。
人来人往,吵吵嚷嚷,卖什么的都有。
慕绛思的马车停在巷子口。她下车,一个人往里走。
那间小院的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
院子里晒满了草药。当归、黄芪、党参、枸杞,铺了一地,空气里全是苦香。
沈攸宁蹲在那些草药中间,正在翻晒。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两人对视着。
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沈攸宁开口了。
“来了?”
那个语气,和之前一样。漫不经心,理所当然。
但她的眼睛,也是红的。
慕绛思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你哭过?”
沈攸宁没回答。
她只是继续翻那些草药。
翻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我梦见那个地方了。”
慕绛思看着她。
“无界?”
“嗯。”沈攸宁说,“梦见那些门,一扇一扇的,开开合合。梦见无界和他等的那个人,站在光里。”
她顿了顿。
“梦见我们站在那扇门前,一直等一直等。”
慕绛思的心疼了一下。
“等到了吗?”
沈攸宁摇头。
“没有。一直在等。”
她抬起头,看着慕绛思。
“我怕。”
慕绛思愣住了。
怕?
沈攸宁会怕?
她从来没见过沈攸宁说“怕”这个字。
“怕什么?”
沈攸宁沉默了一会儿。
“怕有一天,”她说,“我们也会变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