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沈攸宁，他愣住了。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
“攸宁……”
沈攸宁站在门口，看着他。
两人对视着。
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沈攸宁开口了。
“我来了。”
就三个字。
但那个男人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
那天下午，沈攸宁和她爹说了很多话。
慕绛思在旁边坐着，听着，偶尔插一两句。
说这些年的事。
说她怎么来的京城，怎么在同仁堂抓药，怎么一个人过。
说她遇到的人，遇到的事。
说那些门，那些故事——当然，没说真话，只说“去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那个男人听着，眼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
“对不起。”他说了无数遍，“对不起，对不起……”
沈攸宁看着他，眼睛也红了。
但她没哭。
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你别哭了。”她说，“我来了。”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慕绛思在旁边看着，心里酸酸的。
她想起太后。
想起太后一个人在宫里，等着她去看的样子。
等人，原来是这样的。
*
从客栈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两人走在街上，谁也没说话。
走了很久，沈攸宁忽然开口。
“慕绛思。”
“嗯？”
“谢谢。”
慕绛思转头看她。
“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