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
每次都是这样。
她往前走。
穿过一排排书架。
书脊上都有字。她随手抽出一本，翻开。
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
是人的一生。
出生、长大、成亲、生子、老去、死亡。
写得细细的，连哪年哪月哪日吃了什么都记着。
她合上书，放回去。
又抽出一本。
也是一个人的一生。
再抽一本。
还是。
每一本，都是一生。
十万本书，十万个人。
十万段记忆。
慕绛思走在那排排书架之间，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这些记忆，都是谁的？
那些人的一生，为什么会变成书？
她正想着，突然有一道声音响起。
从书架深处传来。
“新来的？”
慕绛思转头。
书架后面，走出一个人。
一个老人。
很老很老的老人，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背驼得厉害，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他看着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奇怪。不是高兴，不是悲伤，而是一种——麻木。
“多少年了，”他说，“终于又见到新人了。”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你也是来找那本书的？”
慕绛思点头。
老人叹了口气。
“别找了。”他说，“找不到的。”
他转身，往回走。
“跟我来。”
慕绛思犹豫了一下，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