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想了想。
“一万零九十九幅。”他说，“我活了一万零九十九辈子。”
慕绛思的心沉了一下。
一万零九十九。
一幅一幅看，得看到什么时候？
沈念看着她的脸色，笑了。
“别怕。”他说，“画里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
“进去一天，外面一炷香。”
慕绛思松了口气。
“那我们从哪儿开始？”
沈念指着第一幅。
“从最开始。”他说，“从我和阿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他伸手，碰了碰那幅画。
画忽然亮了。
光从画里涌出来，照在她们身上。
“进去吧。”他说。
慕绛思和沈攸宁对视一眼。
然后一起，走进那幅画。
走进光里。
*
光很亮。
然后，光暗了。
慕绛思睁开眼。
她站在一条街上。
古代的街，人来人往。
太阳很好，照得人暖洋洋的。
旁边，沈攸宁也在。
“这是哪儿？”
慕绛思摇头。
她们往前走。
走了几步，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让一让——让一让——”
一辆马车从街那头冲过来。
人群往两边躲。
慕绛思和沈攸宁也往旁边让。
马车从她们身边冲过去。
但就在那一瞬间，慕绛思看见了车里的人。
一个年轻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