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前,背对着伊索尔德,看着窗外的花园。“伊索尔德,如果有一天——我说如果——你需要帮助,你来找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瓦勒托瓦。瓦勒托瓦是王国的老牌家族,不应该毁在罗切斯特那种人手里。”
伊索尔德也站起来。“殿下,我会记住的。”
“走吧。”塞缪尔挥了挥手,“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伊索尔德屈膝行礼,转身走向门口。
“伊索尔德。”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祝你幸福。”塞缪尔说。
伊索尔德沉默了片刻。“谢谢您,殿下。”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塞缪尔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的手在身侧微微发抖,但他的脸上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的、像是终于放下了一副重担的轻松。
“阿尔贝。”他叫了一声。
阿尔贝从门外探进头来。“殿下?”
“帮我约埃莉诺·德·瓦尔泰。明天下午,在这里。我有话要对她说。”
阿尔贝愣了一下。“埃莉诺?”
“瓦尔泰侯爵的真名。”塞缪尔转过身,碧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平静的光,“她是女人。我早就该知道了。”
阿尔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是。”
门关上了。
塞缪尔一个人站在书房里,壁炉里的火映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一个名字。
埃莉诺·德·瓦尔泰。
他看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苦涩的笑,不是自嘲的笑,而是一种温和的、像是终于和过去和解的笑。
“埃莉诺。”他轻声说,“祝你幸福。”
他把那张纸折好,放进抽屉里,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暮色正在降临,将整座城市淹没在灰蓝色的光影里。远处的塔楼上已经亮起了灯,一点一点的,像散落在夜空中的星星。
他想起伊索尔德说的那句话——“不在意了,就不恨了。”他不在意了。不在意艾利亚斯是男是女,不在意她爱谁不爱谁,不在意她有没有骗过他。因为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学会了放手。学会了放下那些不属于他的东西,学会了接受那些他无法改变的事实。
这就是成长。
不是变得更强,而是学会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