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索尔德愣了一下。“你愿意?”
“她照顾了你那么多年,照顾你就是照顾我。”埃莉诺握紧了她的手,“我欠她的。”
伊索尔德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没有让它们落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笑了。“埃莉诺,你知道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不是。”
“是。”
两个人看着彼此,笑了。笑得很轻,像风吹过湖面。
马车驶出科尔特城,驶上通往北方的官道。道路两旁是光秃秃的田野和光秃秃的树林,灰褐色的土地在晨光中泛着冷冷的光。远处的山丘上还有残雪,像一块块白色的补丁,缝在灰褐色的大地上。
“埃莉诺。”伊索尔德叫了她的名字。
“嗯?”
“我们去北方,真的能找到那份协议吗?”
“能。”埃莉诺说,“我知道它在哪。”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上一世,我找到过。”
伊索尔德的心跳了一下。“上一世?你找到过?”
“找到过。但那时候已经晚了。”埃莉诺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我找到它的时候,你已经死了。”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单调而沉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挽歌。
“这一世不一样。”伊索尔德握住她的手,“我们还活着。我们还有时间。”
埃莉诺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伊索尔德。”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伊索尔德笑了。她靠在埃莉诺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我不会放弃你的。永远。”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向北,向北,一直向北。
第一天的行程很顺利。道路虽然有些泥泞,但还算好走。傍晚时分,她们到达了一个小镇,在一家不起眼的旅店住了下来。埃莉诺用了一个假名字登记,说她是一个商人,伊索尔德是她的妻子。旅店老板没有多问,收了钱,给了她们一间最干净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壁炉。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将整个房间烤得暖洋洋的。伊索尔德坐在床边,看着埃莉诺在桌边整理文件。烛光映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埃莉诺。”伊索尔德叫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