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索尔德没有再说话。她从行李里拿出急救包,小心翼翼地帮埃莉诺清理伤口、上药、包扎。她的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古董。埃莉诺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温柔的轮廓,心中涌起一种酸涩的、柔软的东西。
“伊索尔德。”她轻声说。
“嗯?”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伊索尔德抬起头,看着她。“不要说对不起。你活着回来了,就够了。”
埃莉诺伸出手,轻轻擦去伊索尔德眼角还没落下的眼泪。“我会活着回来的。每一次。”
“你保证?”
“我保证。”
两个人看着彼此,笑了。笑得很轻,像风吹过湖面。
那天晚上,她们挤在简陋的木床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互相取暖。窗外,风雪还在呼啸,像无数只狼在嚎叫。但在这间小小的阁楼里,有两个女人,拥抱着,温暖着彼此。
“埃莉诺。”伊索尔德在黑暗中轻声说。
“嗯?”
“那三个人,是阿方索的人吗?”
“不知道。”埃莉诺说,“但不管是谁,他们都知道我们的行踪了。”
“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走。”埃莉诺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不能回头。回头就是死。”
伊索尔德沉默了片刻。“那就继续走。”
“你不怕?”
“怕。”伊索尔德握紧了她的手,“但我更怕失去你。”
埃莉诺没有说话。她只是抱紧了伊索尔德,将脸埋在她的头发里。那里有她的气息——淡淡的,像白玫瑰,像雪,像某种遥远的、几乎要被遗忘的记忆。
“伊索尔德。”她闷闷地说。
“嗯?”
“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种白玫瑰,看日出日落,过平静的日子。”
“你不是说过去瓦尔泰城堡吗?”
“那里不安全了。”埃莉诺说,“阿方索知道瓦尔泰城堡。他会派人去找我们。”
“那我们去哪?”
“去南方。”埃莉诺说,“靠海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小镇,很小,很安静。我母亲小时候带我去过。那里的海是蓝色的,天也是蓝色的,连风都是蓝色的。”
伊索尔德笑了。“听起来很美。”
“会很美。”埃莉诺说,“我保证。”
“好。”伊索尔德闭上眼睛,“我等你。”
窗外,风雪渐渐小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一角,银白色的月光洒在雪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远处传来狼嚎,一声一声,悠远而苍凉。
但在这间小小的阁楼里,有两个女人,拥抱着,做着关于未来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