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办?”
“你不是有个忠诚又听话的小徒弟吗?”乐平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阴阳怪气的,“让他去,我扮成他的跟班进去。”
“小海?”林南橖眼睛一亮,“好主意!”
“你去叫他准备一下,然后弄两身合适的衣服给他。这次算出任务,钱队里出。”
“好,我这就去。”
林南橖推开车门,偷瞄了一下乐平那张严肃的脸。
她就是喜欢乐平这外冷内热的性子。看着生人勿近,其实比谁心都软。
林南橖去找小海做准备的时候,乐平也没闲着。
她先回了家,对着镜子,在脸上涂抹着,又换了一身破旧不起眼的衣服。等林南橖回来推开门,盯着她看了半天,才敢认。
“你这招什么时候教教我?”
林南橖这下总算知道乐平为什么会化妆了。这哪里是化妆,这就是变脸。乐平此刻的脸不仅普通,而且让人过目就忘——林南橖一个转身的功夫,已经不太记得她现在的长相了。
“醉香楼我和小海去就行了。”乐平把袖口挽了挽,声音也比平时故意压低了半度,“你去酒厂调查一下,说不定有什么新线索。时间紧迫,分头行动。”
林南橖点了点头,两人对视一眼,出了门,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小海把车停在一个隐秘的小巷子里,熄了火。他穿着林南橖精心挑选的衣服,头发用发蜡梳得油光锃亮,还真像个有钱人家的纨绔子弟。
乐平坐在副驾,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扮相。旧棉袄,灰扑扑的裤子,佝偻着往那一站,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走吧。”小海推开车门,大摇大摆地从小巷子里出来,直奔醉香楼。他故意装出那副不谙世事的样子——下巴微抬,眼睛四处乱瞟,步子迈得又大又慢,活脱脱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乐平弯腰低头跟在他身后半步,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醉香楼就在眼前。
几根大红柱子拔地而起,门的正上方悬着一块巨大的楠木牌匾,上面用金粉写了三个字——醉香楼。每一层都是飞檐翘角,十几个大红灯笼错落有致地挂在檐下,即使在白天也透着一股浓艳的富贵气。
精致得与周围灰扑扑的环境都不在一个图层里。
才到下午,门口已经人来人往,比周围几家饭店还热闹。
不过进出醉香楼的人并非都是有钱人,很多人的衣服上还打着补丁,一身的泥灰,但并不妨碍他们拿着刚赚到的几枚硬币进去喝杯酒。
末世里,果然还是这种生意最好做,不确定自己能活到那一天,那就能活一天就享乐一天,乐平看见那些人正这样想着,门口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迎了上来。
“小少爷好!您一个人吗?找个姑娘陪您坐坐?”
那声音又软又黏。
小少爷。。。。
乐平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么古早的称呼了,不过与这店外的古风建筑倒是很搭——八成老板是个旧时代古风的爱好者。
“您来得真巧,今天店里刚排了一出新节目。”那女人一边把人往里带,一边谄媚地介绍,“我给您找个好位置,边喝边看?”
“你们这有什么好的,都上来!”小海做足了派头,顺手丢给那女人一袋钱,又抬手随意点了几个看起来不谙世事、好套话的姑娘,“我看那几个就不错!都叫来!”
“行嘞!”
女人偷偷颠了颠那袋钱的重量,嘴快咧到耳根了。她麻利地把小海引到一处靠前的座位,又招呼那几个姑娘过来陪酒,才悄无声息地退到柜台。
“好好安排,是条大鱼。”
她把那袋钱扔在柜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又给了柜台里的女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才转身回到门口迎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