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圈她屋子,一室一厅,和我一个房型。客厅靠墙处有个简易式货架,大大小小堆了15个箱子,都没封上,一走近就有股刺鼻的味道,里面装满了亚克力片、铁片、纸片。
请大家注意,像这种PVC材料,如果刚被激光切割、数量太大、不做好通风,就会让人头晕。
好吧,罪魁祸首找到了,我放下心来,把她抱上了沙发。盛夏晴每年体检报告我都有存,除了血小板偏低一点,其它都很健康,身体上不会有啥问题。
但她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样子?
和两位阿姨抢纸盒、在大街上摆摊卖金丝熊、房间里放了一大堆甲醛物品。
虽然她从小作风就让人猜不透,但除去我已知的消息,我总觉得她目前的生活不太顺利。
盛夏晴怕老鼠、怕一切和老鼠沾亲带故动物。这事儿她从没亲口承认过,我也拿不出板上钉钉的证据,但有些事情吧,就是不需要证据。
比如你看到一个人被蟑螂追的尖叫满屋跑,而不是一拖鞋拍死它,那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在我们读初一,安顺平李瑄六年级的时候,□□搞过一场灭鼠行动。
当时因为“八旬老太屠村”的大新闻,老鼠药不能随便买了,只能社区发放。
教师家属区老鼠一下多了起来,盛夏晴家受害最为惨重——她家在一楼,盛叔叔做饭还很香。
她说起老鼠就咬牙切齿,好看的小脸皱的紧巴巴的。
李瑄问她,你是不是也怕老鼠?
盛夏晴说,没有害怕啊,就是不喜欢。
李瑄说,我怕,都不敢睡觉,总觉得它们要来咬我的脚。
皮皮说,有啥怕,啪唧一下就踩鼠了。
盛夏晴说,就是,啪唧一下就踩鼠了。
我没说话,以前在汶城的时候,街上老鼠很多,和我们实现了共存。感觉和野猫、野猪、野兔是差不多的东西。
我来了蓉城才知道,这是需要被消灭的。但直觉告诉我,盛夏晴有些不对劲。
如果她真的不怕,她会很坦然的说:这有啥怕的?我才不怕——这种肯定的回答,而不是没有害怕啊~这种模糊的表态,更不会重复皮皮的话。
在蓉城的一个大雨天,我的猜测被证实了。
当时我两打着伞,准备去爱佳超市买果冻。
结果刚出小区大门,就遇上了一只肥老鼠。它灰色的毛被雨水打湿,变成一撮一撮,露出了粉色的□□,两只爪子抱在嘴前,啃春卷皮,
盛夏晴停下,它也停下。然后它站立起来,又大又肥,和我们对视——
我继续向前走,手却被她捏的死紧。转头一看,盛夏晴整个人钉在原地,眼睛一秒钟眨了快5下。脸色从白转青,下一秒可能要翻个白眼交待过去了。
我尖叫了一声,老鼠撒腿就跑。但盛夏晴还没回过神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拉着我转身回家,果冻派对变成了紧急会议——
盛夏晴:我们要想办法消灭老鼠,不能让阿雪和大瑄生活在恐惧之中。
我:谢谢你。
李瑄:我这两天做梦都是它们啃我脚趾头。
安顺平:阿雪,你也怕老鼠?
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