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看这三个地方,应该换张插图。还有这两个地方,剖面点标注错了。先改改?
她说,不改。我先发过去,第一稿都需要一些错误,拿给甲方改。
我说,为什么?不会显得不专业吗?
她说,必须要给点错误过去。如果找不到要修改的地方,甲方会觉得自己亏了,会提出更过分要求。
我说,比如呢?
她说,换个视角再写一次,或者换个排版。总之会提要求,想看看其它效果。
我很认可她对甲方的判定。我导师也是如此,没有他不改的文档。
看来这几年,她也被社会折磨的厉害。
我说,你长大了。
她说,别这样说,感觉像个长辈。
我说,那什么关系比较好?
她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继续往前走,不愿意接我话。
什么关系比较好?我想在问一次。
但对方在回避谈论这个问题。没事的,我也不急。
三天前在白虎岩的时候,她的指腹覆上了我的嘴唇。虽然是我的手在引导她,但我并没用力,触碰我是她自己的意识。
夜晚我怕她着凉,让她先进帐篷,但她却陪着我坐在帐篷外,衣服像帆被风吹的鼓鼓的;第二天早上,我说,早啊。她半眯着眼睛,朦朦胧胧的回了我一句,早,阿雪。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她也没有抵触,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这些小小事给了我小小的勇气。
但我还是没问出口,我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后天去天目山的事。
比起白虎岩晒到蜕皮,背着几十斤石头翻山越岭,天目山的苦又是另一种味道。
那里的天气说变就变,前一秒晴空万里,后一秒山顶下泥。蚊虫又多种多样,小陈的那首篝火歌之歌:刚被马蜂追完,又遇到蟒蛇,唱的就是这里。甚至它只能小组出动,无法单人作业。
“你有非常害怕的动物吗?”我问她。
“为什么要说这个?”
“天目山和那些开发过的景区不一样。大到野猪,小到蛇鼠蚁虫,你知道的动物,基本都有。”
“我能不去吗?”
“嗯?”
“工作室上周来了个的实习生,可以安排他。”
“别怕嘛,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我被野猪拱死了咋办?谁负责?”
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