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瑄看着我,揉着腮帮往后靠了一点,一点也不惊讶。
不,他两怎么知道我要说和赵雪婧有关的事?——虽然确实如此。除了第一天在小区见到她,之后她来我家,我并没说过任何和她相关的事,这两位狗官是怎么猜到的?
“太明显了。”李瑄说。“我们还以为今晚吃饭也会有她。”
好吧,那我就敞开吃,敞开说了。我说一部分,跳一部分。有些地方懒得说,有的地方不想说。有些地方又不好说。
“不是,你的意思是,你目前软饭硬吃,未来还想对付她?”安顺平睁大眼。
我得意的点了点头。
“她这周没理你,吃饭也不和你说话,是不是看出来啥了?”李瑄吸了口气,“你咋想的啊?怎么和小时候一样,满脑袋馊主意?”
“就怕蠢蛋灵机一动!”安顺平接话,“从小就被你害惨了,现在你还自己害自己。”
这说的啥话?不仅没给我表扬与支持,还打击我干事积极性!开除发小籍!
不过,真开除这两我就没发小了,还是算了。
“也不是完全没理我,大前天在工作群里@了两下。”我戳了一条酥肉,“其实一周前还挺顺利的,都有按我计划稳步前行,不可能被察觉到啥。”
“那你们工作上还顺利吗?”李瑄问。
“本来还算顺利。不过关系像在演戏,就让这工作显得不顺利。”我想了想措辞,怎么说能让他们更理解,“她本来又装又烦,现在当起甲方了,更装了。”
“阿雪不是这种人吧?”安顺平说。
我蹬了他一眼,他立刻改正,重说了一次,“赵雪婧就是这种人吧。”
“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只谈工作上的事。”李瑄问,“那你想和她谈什么?”
我承认,只谈合作确实是我规定的。但如果没人来打破它,制定规则又有什么意思?怎么能显出我对初心的坚守?
而且在一周前她也没这样,总会说点别的,还妄想约我出门。
她会问,你下午有事吗?我说,有事。她说,有什么事呢?我说,还没想好。
我就靠着这些妙招敷衍了过去。现在她突然不打扰我了确实正常,我只能吃埋头吃鹌鹑蛋,还被蛋黄黏住上颚烫的半死。
“你和学姐谈过的事她也知道了?有说什么吗?”安顺平问。
“没说什么,和她有啥关系?”我有点迟疑,放下了筷子。
我的脸色估计变得有点不好看,但也许我控制住了。
这和她有啥关系?确实没关系,吧?
放在以前,我和她确实很好,好到开始模糊,不分彼此,甚至被同学开过玩笑。但我们从没开始过。我也是直到她离开,才确定了自己对她的感情。那层没戳破的窗户纸早就变成了一堵厚墙,是赵雪婧自己砍飞了这一切。那我和别人的感情和她有啥关系?
她问,我就答。我就大大方方毫不掩饰怎么了?我妈都说,女孩子就是要大大方方的。
“夏夏,要不你和她好好聊一下?”李瑄说,“别搞那些乱起八糟的事。”
“有什么好聊的,”我说,“她要真有委屈早就说了!”
“我支持好好谈谈。”安顺平说,“敞开心扉的那种,别在肚子里打仗。就算是打仗,哪里有水源,哪里有发电站,打击哪个目标价值最大化都要先搞明白。如果全部避开,什么都不谈,你会一直这么难受。”
“你烦躁不是因为计划无法进行,其实你也并不想这样做,是吧?”
“我们也不想看到你们这样。”
我没回答他们。
他们两人说的很认真,看着我的目光也很真诚,安顺平这个军事宅甚至还用上了军事理论给我打比方。这些道理我都懂,我也是谈过恋爱,经历过感情波折的人。
大学时学姐也常说,如果两人想要长久相处,需要把美好的、丑陋的、阳光的、阴暗的全部都展示出来,要不断去磨合剖析。只谈爱意,不谈问题,那就是□□关系,不会长久。
我认可她的观点,但每次她大规模说起原生家庭,谈起我俩的问题,说自己安全感不够。就让我无比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