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路过。”洛念说。她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吃饭了吗?”
“还没。”
“想吃什么?”
“都行。”
洛念把车开到一家小面馆门口。她们进去,点了两碗面。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扑在脸上,温妄觉得整个人都暖了。她低头吃面,洛念坐在对面,也在吃。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温妄觉得,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一碗面。
吃完面出来,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着,把街道照得明晃晃的。她们走在街上,肩膀挨着肩膀。
“洛念。”
“嗯。”
“你刚才说路过。”
“嗯。”
“你从哪儿路过?”
洛念没有回答。温妄转过头看她,洛念的耳朵红了。
“你专门来接我的?”温妄问。
洛念没有说话。她把脸转过去,看着路边的树。但她的耳朵更红了。
温妄看着她的侧脸,忽然笑了。她伸出手,握住了洛念的手。洛念的手指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松下来,扣住了她的手。
“谢谢。”温妄说。
“不用谢。”
她们走在十一月的街上,手牵着手。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风很凉,但温妄觉得手心是热的。她不知道这算什么。她们没有说过喜欢,没有说过在一起,没有任何约定。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从山顶那天开始,从洛念说“因为想留住你”开始,从她握住洛念的手开始。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洛念。”
“嗯。”
“你以前说,想去内蒙看草原。”
“嗯。”
“明年春天,我们一起去。”
洛念转过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好。”她说。
温妄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她们走在街上,谁都没有说话。但温妄觉得,这是她说过的最重要的一句话。明年春天,我们一起去。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不是顺便,不是刚好,是一起。
她不知道明年春天会发生什么。她只知道,洛念会陪她去。她会陪洛念去。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