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妄坐在床上，看着那六个字。因为想留住你。她留不住的，就用画留住。画在纸上，就不会走。不会像她一样，说走就走，连一句再见都没有。
“洛念。”她的声音在发抖。
“嗯。”
“对不起。”
“不用道歉。”
“我应该早点回来找你的。”
洛念沉默了一会儿。“你现在不是在这里吗。”
温妄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是啊，她现在在这里。在这里和洛念说话，在这里问那些画，在这里听洛念说“因为想留住你”。她在这里。这就够了。
“洛念。”
“嗯。”
“那些画，你什么时候给我看？”
“等你不怕的时候。”
“我不怕了。”
洛念没有回消息。过了很久，她才发过来：“你骗人。”
温妄看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眼眶很热。洛念知道她在骗人。她知道她还在怕。怕靠近，怕依赖，怕受伤。怕好不容易抓住的东西，又从手里溜走。她什么都怕。
“洛念。”
“嗯。”
“那等我真的不怕了，你再给我看。”
“好。”
“在那之前，你先帮我留着。”
“好。”
温妄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了灯。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银白色的线。她看着那道线，想起洛念说“因为想留住你”时的语气。很轻，像怕打扰谁。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说：我不会再走了。你留住了。
十一月的一个傍晚，温妄在公司加班。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办公室只有她一个人。她画完最后一张图，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路灯发呆。手机响了。是洛念的消息。
“下班了吗？”
“刚下。”
“我在楼下。”
温妄愣了一下，拿起包跑下楼。洛念的车停在路边，车灯亮着。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开了暖风，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