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妄靠在窗台上,看着那盆栀子花。花还没有开,只有花苞,小小的,白白的,藏在绿叶中间。
“洛念。”
“嗯。”
“那些画,你都留着?”
“留着。”
“全都留着?”
“全都留着。”
“连我画得不好的那些也留着?”
“你画得不好看,我也留着。”
温妄笑了。“你骗人。我画得不好看。”
“在我眼里,你画什么都好看。”
温妄握着手机,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咽回去。
“洛念。”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洛念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很久,她才开口:“画室。你坐到我旁边那天。”
温妄闭上眼睛。她记得那天。她走到洛念旁边坐下,说“你那个素描的排线方式好特别”。洛念抬起头看她,脸红了。她以为洛念是害羞。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害羞,是喜欢。
“我也是。”温妄说。
“你也是什么?”
“也是从那天开始的。”
电话那头很安静。安静到温妄能听到洛念的心跳。
“温妄。”洛念的声音有点哑。
“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温妄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不敢。”
“怕什么?”
“怕你拒绝我。怕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怕你走了。”
洛念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她才开口:“我也怕。”
“我知道。”温妄说。“我们都太胆小了。”
“嗯。”
“如果那时候说了呢?”
洛念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如果。”
温妄看着窗台上的栀子花。花苞还是小小的,白白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下个星期。但她愿意等。就像洛念等她一样。
“洛念。”
“嗯。”
“明天有空吗?”
“有。”
“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
“画室。”